从成都到亚丁,我劝你别只盯着终点

成都旅游服务 中部旅游 722

说实话,去亚丁这事儿,我一开始是冲着“最后的香格里拉”这名头去的,朋友圈里那些牛奶海、五色海的九宫格,蓝得不像真的,勾得人心痒痒,从成都出发前,我脑子里塞满了攻略:几天行程、住哪儿、几点拍日照金山、穿什么颜色的冲锋衣上镜……好像去亚丁就是为了完成一套标准化的打卡动作。

从成都到亚丁,我劝你别只盯着终点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直到车子真的开上了G318。

出发那天,成都还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,当越野车冲出二郎山隧道,阳光“哗”一下劈头盖脸砸过来,整个世界瞬间被调高了饱和度和对比度,蓝天蓝得嚣张,大渡河在深深的谷底闪着光,像条被随手扔下的银色绶带,我举着手机想拍,司机师傅,一个脸膛黑红、话不多的康巴汉子,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慢悠悠开口:“这才哪儿到哪儿,好看的,都在路上,不在那几个‘海子’里。”

我当时没太往心里去,路嘛,不就是从一个景点到另一个景点的连接线么?

但很快,我就被“打脸”了,过了康定,折多山的盘山公路像没有尽头的灰色飘带,一圈一圈往上绕,海拔表的数字跳得人心慌,同车有人开始吸氧,可就在某个回头弯,我无意间望向窗外——云海,像一锅煮沸的牛奶,咕嘟咕嘟地填满了整个山谷,远处的雪山峰顶成了海中的孤岛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车里瞬间安静了,只有引擎的低吼和压抑的惊叹声,那一刻,什么高反,什么疲惫,都被眼前这片磅礴的、流动的寂静给冲散了,这根本不是“路”,这本身就是一场盛大演出的观众席。

在新都桥歇脚那晚,我住进一家藏式民宿,老板是个爱笑的大姐,给我倒了碗滚烫的酥油茶,咸香的味道瞬间裹住了胃,院子里,几个皮肤黝黑的藏族小孩正追着一条脏兮兮的小狗玩,笑声清脆,撞在黄昏的空气里,远处,青杨林在夕阳下变成一片暖融融的金黄,光影斑驳,我忽然觉得,比起那些被命名、被围起来的“景区”,这种粗糙的、带着生活烟火气的画面,反而更戳人,它不完美,篱笆歪着,墙皮剥落,但生机勃勃。

从成都到亚丁,我劝你别只盯着终点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二天经过理塘,世界高城的牌匾下,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,辽阔的毛垭大草原枯黄着,却有一种荒凉到极致的美,成群的牦牛像散落的黑珍珠,慢吞吞地移动,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扯下一块云,这里的一切都太大了,大得让人自觉渺小,那点都市里带来的焦虑和目的性,被这天地一衬,显得特别可笑。

等真到了亚丁景区门口,看着排队的长龙和清一色的冲锋衣,我反而有种奇怪的抽离感,后来两天,我徒步去了牛奶海、五色海,美吗?当然美,雪山巍峨,海子澄净,像镶嵌在山间的宝石,但不知怎的,我心里最鲜活的画面,却不是它们。

是路上那个在观景台卖风干牦牛肉的藏族阿妈,她不会讲普通话,只是对我笑着,用力掰下一大块肉硬塞给我尝;是车子抛锚在无名山坡时,路过摩托车队的小伙子们二话不说停下来帮忙,修好后又轰着油门消失在尘土里,连名字都没留;是夜里在香格里拉镇,抬头看见的银河——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密集、最亮的星空,像有人打翻了一整袋钻石,哗啦啦全洒在了黑丝绒上,我傻站着看了半天,脖子都酸了,心里却满当当的。

回成都的路上,我翻看照片,发现拍得最多的,不是那些“著名”景点,反而是颠簸的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河谷,不知名的灿烂野花,垭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经幡,以及同行人疲惫又兴奋的侧脸,这些片段,没有一张能单独拿出来在朋友圈“称王称霸”,但它们拼在一起,却是我这趟旅行最真实、最温暖的底色。

所以你看,从成都到亚丁,一千多公里,绝不只是起点和终点的关系,它是一层一层剥开喧嚣、接近天空的过程,亚丁的雪山湖泊是王冠上的明珠,但通往它的这条路本身,就是一条镶嵌着无数意外宝石的项链,那些计划外的停顿,那些不期而遇的人和事,那些让人忘了拍照、只想用眼睛贪婪记录的瞬间,才是旅行真正喂养灵魂的东西。

下次如果你也从成都出发去亚丁,别光想着冲刺终点,慢一点,把目光从攻略上挪开,看看车窗外流动的画卷,和路边的人说两句不着边际的话,尝尝看起来“不怎么样”的当地食物,最美的风景,往往不在地图标注的那个点上,而在你放下期待、全然感受的此时此刻。

这条路,教会我的不是如何抵达一个目的地,而是如何享受“正在路上”的每一种滋味,这大概,才是旅行最奢侈的意义吧。

标签: 成都出发亚丁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