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末没出远门,本来只想在市区随便晃晃,结果被朋友拉去一个号称“小成都”的地方,一开始我心想,台北哪来的成都味,别又是那种挂个红灯笼就敢叫川菜馆的店,结果待了大半天,居然有点恍惚,像真的去了一趟成都过周末——只不过高铁换成捷运,麻辣锅还在,盖碗茶也在。
地方在西门町附近一条巷子里,不是那种观光客会挤进去的街,得*两个弯才找得到,巷口有棵老榕树,树下坐着几个阿伯在下棋,旁边一只橘猫睡到翻肚,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这不就是成都老社区的样子吗,只不过耳边飘的是闽南语,不是四川话。
我们先去了一家小店吃抄手,老板是四川嫁过来的阿姨,说话还带着点椒盐普通话,问我“娃儿,吃不吃得辣”,我说小辣就好,她笑了一下,端上来还是红油满碗,但吃进嘴不烧心,是香,朋友点了一碗甜水面,那个甜咸辣混在一起的味道,真的会让人想家——虽然不是我的家,但莫名有种熟悉感,店里只有四张桌子,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,有几个字还写错了,老板也不改,说看习惯了。
吃完出来,巷子另一头有个小公园,几个大叔在打太极,旁边亭子里有人在拉二胡,我们没急着走,就坐在石凳上发呆,周末的台北其实很安静,尤其在这种巷弄里,车声都隔得远,我突然想到,在成都的人民公园,那些喝茶掏耳朵的人,不也是这样消磨一个下午吗?原来“慢”这种事,不用分地域,只要你不赶,哪里都能慢下来。
下午去了一间茶馆,不是那种装潢很文青的店,就是普通民宅一楼改的,门口摆着几盆茉莉,老板娘说这里的茶叶是她每年回成都带过来的,不多,卖完就没了,我们点了一杯竹叶青,坐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台北常见的铁窗花,阳光透进来落在木桌上,杯子里茶叶慢慢舒展开,那一刻真的很安静,只有电扇嗡嗡转动的声音,还有隔壁桌两个阿嬷在聊孙子的事情。
傍晚又去吃了串串,这家更有趣,开在二楼,楼下是间洗衣店,要不是朋友带路,我根本不会抬头看,楼梯很窄,走上去才发现别有洞天,阳台摆了几张折叠桌,从这里看出去,是台北的老房子和远处的天际线,辣锅上来的时候,热气混着晚风,朋友说:“这比去成都还划算,不用请假。”我笑他俗气,但心里其实同意。
吃完散步去捷运站的路上,经过一家杂货店,老板在门口摇扇子,里面传出收音机里的老歌,朋友忽然说,其实我们没去成都,但成都自己跑过来了,我愣了一下,觉得这话有点矫情,但好像也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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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后我发了一条动态:在台北过了一个成都周末,没花什么钱,没坐飞机,但吃了抄手、喝了盖碗茶、发了很久的呆,然后有人留言问地点在哪,我只回了两个字:巷子,不是卖关子,是真的让我说路名我也说不清,只知道下次想“出逃”的时候,还会往那个方向走。
其实旅行这件事,有时候真的跟距离没关系,你在一个城市生活久了,眼睛会自动屏蔽掉很多有趣的东西,反而是换一种心情,像游客一样重新去看那些寻常巷弄,就会发现有好多被忽略的角落,而这个周末,我在台北的几条巷子里,偷到了一个成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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