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崽儿一脚油门飙四川！这条自驾线，藏着比火锅更上头的江湖

从重庆出发往四川开，一脚油门下去，感觉就像从一口沸腾的九宫格，跳进了一锅慢炖的鸳鸯汤，那股子燥辣被车窗外的风一吹，散了不少，但骨子里那份江湖气，却顺着蜿蜒的公路,一路蔓延进蜀地。

我这次没走寻常的成渝高速，直接从内环上渝蓉高速，先奔安岳，为啥？就为了看一眼那些藏在田埂乡野间的宋代石刻，导航说“目的地就在您右侧”，我四下张望，除了农舍就是菜地，停好车，顺着老乡指的一条泥巴小路往里走，拐个弯，整个人就愣住了，一整面山壁上，密密麻麻，全是佛像，观音、释迦、普贤……神态安详，衣袂飘飘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竹林掩映里，身上爬着青苔，脚下淌着野溪，没有景区常见的栏杆和喧嚣，只有几个当地老人坐在石阶上闲聊，那一刻，时间好像被调慢了，刚从重庆立体魔幻的楼群里钻出来，突然撞见这沉静了千年的“南宋”，那种反差，比任何提神饮料都管用，阳光透过竹叶，斑斑驳驳地洒在佛脸上，明明灭灭的，你会觉得，它们不是石头,只是在午睡。

从安岳的“静”里拔出脚，油门一踩，直奔乐山，路上胃就开始想念重庆的油辣，但乐山翘脚牛肉的汤锅一端上来，想法立马变了，那口汤，清亮亮，鲜得掉眉毛，牛肉牛杂炖得稀溜耙，蘸点干海椒面，是另一种直冲天灵盖的舒坦，吃美了，晃到江边看大佛，远远望着那山是一尊佛的宏伟，江风浩浩荡荡吹过来，忽然就懂了什么叫“嘉州山水”，重庆是硬核的、爬坡上坎的立体，到了这儿，山水忽然就舒展开，变得磅礴又温柔，在江边茶摊要了杯花毛峰，看渡船来来往往，什么攻略、打卡点都忘了,就想这么瘫着。

真正的“在路上”的感觉，是从乐山往西，上了国道348之后开始的，目标是黑竹沟，但风景全在这条路上，车在山谷里穿行，两旁的山越来越高，越来越绿，从丘陵的秀气变成了真正大山的巍峨，隧道一个接一个，刚穿过一个，眼前一亮，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色：一会儿是峭壁，一会儿是深涧，偶尔还能看到远处雪山的一点尖尖，在云里若隐若现，音乐关了，就听风声、引擎声，路上车不多，偶尔超过一辆慢悠悠的本地小货车，这种孤独驾驶的感觉，特别纯粹，开到金口河大峡谷那段，公路简直是挂在悬崖腰上，下面是大渡河碧绿碧绿的水，打着旋儿往前奔，我把车停在观景台，腿有点软，不是怕，是震撼，这水的颜色，绿得像翡翠，又深不见底，和重庆长江、嘉陵江的浑浊厚重完全两样，它安静地流着,却带着一股能切开山脉的力量。

黑竹沟没深入，听说里边原始森林神秘得很，我就在外围的彝族村子转了转，房子是土黄的墙，黑色的瓦，孩子们在空地上追跑，看见外地车牌，会好奇地多看两眼，眼神干净，这里节奏慢得不像话，我在村里唯一的小卖部门口坐了半小时，只见到两个人路过，买了瓶水，店主用不太熟的普通话和我聊天，说你们重庆人热闹啊，我笑着点头,心里却贪恋着这里的安静。

回程走了另一条路，从雅安、经遂宁回重庆，雅安的雨果然名不虚传，蒙蒙的，把整座城泡得润润的，在遂宁吃了顿麻辣鲜香的冲，胃一下子又被拉回熟悉的暴躁节奏，当“渝”字头的车牌再次出现在眼前，收费站熟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心里竟有种奇异的归属感，这一圈，像打了个饱嗝,满是滋味。

都说川渝一家，口味相近，方言相通，但这一趟跑下来，觉得还是不一样，重庆是火锅，沸腾滚烫，所有人都围坐一桌，热闹是直接的，扑面而来的，四川呢，更像这趟自驾的路线，是一口缓缓沸腾的鸳鸯锅，有清鲜有红油，有安岳石刻那样的沉静时光，也有大峡谷那般豁开天地的壮阔，它给你一段段不同的路，让你自己去品,去咂摸。

下次再从重庆出发，或许该往川西更深处走走，方向盘在手，油门在脚，地图上的那些名字，就不再是名字，而是一个个等着用轮胎去丈量，用眼睛去装，用胃去感受的江湖，这大概就是自驾最上头的地方——自由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弯道后面，藏着怎样的“安逸”或“巴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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