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前,我对成都的想象基本停留在火锅、熊猫和赵雷那首歌里,可真到了这儿,才发现这座城根本不是一两句话能概括的,它像一碗盖碗茶,刚入口有点苦,越品越有味儿,更后整个人都懒在里头不想动弹。
第一天我是被楼下麻将声吵醒的,不是那种闹**的吵,是稀里哗啦带着笑骂的动静,推开窗一看,好家伙,楼下茶馆已经坐满了人,竹椅子嘎吱嘎吱响,盖碗茶冒着热气,我本来计划去宽窄巷子打卡,结果鬼使神差就下楼坐进了人堆里,老板是个嬢嬢,看我面生,直接问:“喝啥子?素毛峰还是飘雪?”我愣了半天,她就笑了:“第一次来哇?那就飘雪嘛,香。”那一上午我啥也没干,就坐在那儿看大爷们打牌,听他们摆龙门阵,有个大爷输急了骂人,旁边人也不恼,笑嘻嘻递根烟过去,我突然觉得,宽窄巷子去不去都行了。
下午还是去了一趟人民公园,不为别的,就想看看鹤鸣茶社到底有多火,结果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全是举着手机拍照的,我赶紧撤了,*进旁边一条小街,叫桂花巷还是什么的,记不清了,有个卖蛋烘糕的小推车,大爷慢悠悠摊着面糊,问我要啥子馅儿,我说随便,他就给我夹了豇豆加肉末,咸甜咸甜的,烫得我直吸气,但真好吃,吃完蹲在路边看一只橘猫晒太阳,它比我自在多了。
第二天学聪明了,不赶景点,早上睡到自然醒,去楼下吃了碗肥肠粉,加了个结子,老板问我:“要不要多放海椒?”我逞强说正常就行,结果辣得眼泪汪汪,隔壁桌大姐看不下去,递给我半瓶唯怡豆奶,那玩意儿简直是解辣神器,我连喝两瓶。
然后坐地铁去了文殊院,不是去拜佛,就是想去那附近转转,刚好赶上寺里在诵经,我就靠在院墙外听了会儿,风吹过来,带着香火味儿,混着路边锅盔的油香,莫名其妙觉得心里特别静,附近有家卖甜水面的,面条粗得像筷子,裹着红油和芝麻酱,甜辣口,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得满嘴油光,有个小孩路过,指着我跟他妈说:“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吃得好香。”我差点把面条笑喷出来。
第三天本来计划去看大熊猫,结果早上起来下雨了,不大,就是那种绵绵的雨,我撑着伞在玉林路附近瞎转,看到一家书店就钻进去,老板在打瞌睡,店里养了只狸花猫,见我也不躲,跳上我膝盖就睡,我翻了一下午书,雨声滴滴答答的,猫呼噜呼噜的,老板偶尔翻个身,那一刻我心想,要不别走了吧,真的,在成都太容易产生这种念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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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雨停了,我去吃了顿串串,一个人吃串串有点傻,但管他呢,隔壁桌几个大学生在聊毕业旅行,嘻嘻哈哈的,我听着也跟着乐,结账时候老板说:“一个人吃这么多,胃口可以哦。”我指了指鼓起来的肚子说:“装的不是串串,是快乐。”老板笑得直拍桌子。
走的那天早上,我又去了第一天那家茶馆,嬢嬢还记得我,说:“今天还是飘雪哇?”我点点头,茶端上来,我慢慢喝,看巷子里人来人往,有个大爷在逗鸟,有个小孩在追泡泡,还有个外卖小哥一路小跑,嘴里哼着歌,成都这地方吧,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景点,可就是这些细碎的日常,能把人一点点泡软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我看了眼窗外灰**的天,心里想:这地方有毒,来了一次就老想着回,下次不安排啥一日游三日游了,就找个茶馆坐着,把手机扔一边,成都嘛,本来就不是用来赶路的,是用来“泡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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