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德出发,去成都吃一口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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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常德人的成都散漫笔记**

从常德出发去成都,高铁钻过无数个山洞,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沅水平原,渐渐变成丘陵,最后是那些墨绿色的、连绵的、沉默的四川盆地边缘的山,这种地理上的过渡,很像心情的转换——把洞庭湖边的湿润闲散暂且打包,准备去迎接另一种,被麻辣香气包裹起来的、热闹的“慢”。

常德出发,去成都吃一口慢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说实话,去之前,我对成都的想象,和大多数人一样:火锅、熊猫、宽窄巷子,但当你真的从“常德站”那几个字下面离开,一路向西,这种“抵达”本身,就带着一种奇妙的仪式感,它不像飞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更像去拜访一个性格迥异却可能很投缘的远房亲戚。

第一天,我把“打卡”扔进了锦里。

下午到的成都,空气里确实有股隐隐的花椒香,不是幻觉,住的地方在奎星楼街附近,放下行李就溜达去了宽窄巷子,人,是真多啊,摩肩接踵,那种旅游特有的、热烘烘的兴奋感扑面而来,青砖墙,黑瓦檐,精致的店铺,好看,但也像隔着玻璃看一件精美的文物,我很快就被这种标准的“游客流水线”弄得有点疲惫,我决定“叛逃”。

钻进旁边一条叫“小通巷”的巷子,世界瞬间就安静了,这里也有茶馆,但桌子就歪歪斜斜地摆在老树下,几个本地老爷子穿着汗衫,眯着眼打长牌,手边的盖碗茶冒着似有若无的热气,我学样要了一杯竹叶青,坐下,什么都不干,就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老旧的地面上晃啊晃,隔壁桌的大叔瞥见我这个生面孔,用带着浓重川音的普通话搭话:“来耍的?莫去挤嘛,这儿巴适。”我笑着点头,这一刻,我才感觉,我碰到了成都的皮肤,而不是它的戏服。

常德出发,去成都吃一口慢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二天,我的胃和耳朵成了向导。

成都的“慢”,一半在茶馆,另一半,绝对在苍蝇馆子,跟着手机里模糊的攻略,七拐八绕,找到一家据说本地人爱去的冒菜店,门脸小得可怜,塑料凳子矮矮的,但那股复合的、霸道的香气,像一只无形的手,把你牢牢按在座位上,毛肚、黄喉、牛肉片在红油里沉浮,吃一口,从舌尖到天灵盖都通了电,这种味道,和常德米粉的鲜辣醇厚完全不同,它是一种更嚣张、更直接的味蕾轰炸,带着花椒的麻,让你一边嘶哈吸气,一边筷子停不下来。

晚上去了九眼桥,不是冲着酒吧,而是听说那边有老码头的气息,江风比预想的凉爽,岸边有人唱戏,是川剧的清音,胡琴声咿咿呀呀,混着江水淡淡的腥气,飘过来,我听不懂词,但觉得那调子曲折婉转,有种说不出的苍凉又顽强的劲儿,就像这城市,把千年的故事都就着麻辣烫,吞进了肚里,面上却还是乐呵呵的。

第三天,我与一只熊猫共享了“无聊”。

常德出发,去成都吃一口慢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熊猫基地是必去的,看到那些黑白团子的一刻,心确实化了,但它们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,或者慢吞吞地啃竹子,那种极致的专注和慵懒,形成了一种强大的、平静的气场,我举着手机,原本想拍点“精彩瞬间”,最后却对着一个吃了半小时竹子的背影,发了十分钟的呆,忽然觉得,我们这些匆匆忙忙的游客,才是这里的“异类”,成都的哲学,或许就在熊猫身上:世间万事,没有什么比认真吃饭、安心睡觉更重要,这种“无聊”,是一种奢侈的幸福。

最后一天,我在人民公园发了呆。

要回去了,竟有点不舍,没再去景点,而是晃荡到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那是下午两点,茶社里人声鼎沸,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吵闹,掏耳朵的师傅扛着工具穿梭,发出“叮铃”的金属声;谈生意的、相亲的、纯粹发呆的,各占一隅;服务员提着巨大的铜壶,蜻蜓点水般为客人续水,滴水不漏,我花三十块钱,也要了一杯茶,体验了传说中的“采耳”,当那个金属工具在耳廓边轻轻震动,酥麻感传遍全身时,我闭上了眼,周遭的嘈杂忽然退得很远,只剩下阳光的温度和树叶的沙响。

那一刻我忽然想,从常德到成都,我跨越的不只是地理上的六百多公里,我像是从一种“水”的慢(常德沅江边那种渔樵耕读的慢),跳进了另一种“火”的慢(成都这种沸腾市井中安坐的慢),常德的慢,是湖面泛舟,清风拂面;成都的慢,是火锅沸腾,你却偏要在这翻滚的红油边,心平气和地捞起一片毛肚,吹凉,再细细品味。

高铁启动,回程的山洞似乎更多了,我耳朵里仿佛还有鹤鸣茶社的嘈杂,舌根还残留着花椒的酥麻,这一趟,我没记住所有景点的名字,但我记住了一片梧桐叶落在盖碗茶边的样子,记住了一个陌生大叔对我说“这儿巴适”时的笑脸。

成都,不是一个用来“攻克”的旅游目的地,它是一碗茶,你得坐下来,浪费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,才能尝出它真正的回甘,从常德出发,最好的收获,或许就是学会了理直气壮地,把时间“浪费”在那些美好的无用之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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