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重庆看完凌晨的洪崖洞,我赶6点的高铁去成都吃了一碗甜水面

成都旅游服务 成都一日游 672

朋友说我疯了。

他说你见过哪个正常人,会在重庆的凌晨三点站在千厮门大桥上吹风,就为了等洪崖洞灭灯的那一瞬间,然后回酒店眯一个小时,再去赶六点十二分的高铁去成都。

我说我见过,就在刚才,镜子里。

其实这个念头是前一天晚上冒出来的,我在解放碑附近吃串串,隔壁桌两个成都口音的大哥在摆龙门阵,说他们早上从成都过来,晚上吃了火锅就要回去,我当时就愣住了,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很荒唐的想法——那我为什么不能反着来一趟?

在重庆看完凌晨的洪崖洞,我赶6点的高铁去成都吃了一碗甜水面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于是我掏出手机查了票,重庆北到成都东,更早一班六点十二分,六十八块钱,到成都才七点半。

这个时间,成都人刚起床,苍蝇馆子刚开门,刚刚好。

洪崖洞是十一点熄灯,我特意等到它全黑下来,看着江面上更后一点金色碎掉,才慢慢往回走,解放碑的夜宵摊子还热闹着,烤脑花的香味混着酒气,我心里想的却是明天早上,那碗甜水面该有多筋道。

回酒店躺了不到四十分钟,闹钟响了,退房的时候前台阿姨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这么早啊,去机场?我说去火车站,她“哦”了一声,又低头织毛衣,我觉得她可能以为我是哪个不要命的打工人。

重庆轻轨早上第一班,车厢里空得能听见轨道摩擦的声音,我靠着车门打盹,经过牛角沱的时候看见嘉陵江上的雾还没散,整座城市像泡在一杯温水里,那一刻我突然有点舍不得走。

但高铁不会等我。

上车之后我睡得很*,醒来的时候,广播已经在报站了,我抹了把脸,看见窗外成都平原的天刚亮透,灰蓝色,像一块没烧透的青砖。

出了成都东,直接钻进地铁二号线,我熟得很,春熙路那家甜水面在太古里后面一个巷子里,门脸小得可怜,但每天早上排队的都是本地人,我到的时候刚开门,阿姨还在往里搬板凳,我要了二两甜水面,一份钟水饺,坐在塑料棚子底下等。

甜水面上来的时候,红油亮汪汪,花椒粉搁得足,闻着就醒神,筷子下去一拌,面的碱香裹着糖和蒜泥往上冲,我吃了一口,筋道,弹牙,甜辣交织,完全不是重庆小面那种直来直去的霸道,说实话,就为了这一口,早上四点半起床也值。

吃完我沿着镋钯街慢慢走,成都的早上和重庆太不一样了,重庆是立着的,爬坡上坎,风风火火;成都是躺着的,巷子里有老人提茶壶,有猫蹲在车顶上,连梧桐树叶落下来都慢半拍,我穿了一件只够对付重庆清晨的外套,在成都温和的太阳底下竟然有点出汗。

路过一家茶馆,我坐进去要了杯素毛峰,竹椅子咯吱响,盖碗烫手,周围都是打牌聊天的大爷,我这么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夹在中间,显得突兀又自得,本来只打算坐到十一点,结果听一个退休老头吹他年轻时候去重庆跑船的故事,愣是拖到快十二点,他说明天一早他还要去文殊院喝早茶,“来不嘛?”我说来不了,下午的票回重庆,晚上还要去南山看夜景。

他摇摇头笑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硬是有精力。”

在高铁站我买了两个锅盔当午饭,牛肉馅的,凉了也好吃,层层酥皮掉得满手都是,回程的车我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,一路上都是隧道,山和山挨得极近,刚看到几秒钟的田野,又一头扎进黑暗里,我数了数,更长的一个隧道过了二十多秒,出来那一下,阳光打在脸上,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换气。

到重庆差不多两点半,我马不停蹄去坐长江索道,排队四十分钟,上去之后发现全车就我一个重庆话听不懂、成都话也讲不来的外地人,不过没关系,从索道里看下去,长江的水是浑黄浑黄的,江面上游轮慢悠悠掉头,东水门大桥像一把铁梳子横在雾里,我忽然觉得,这趟来回值了。

晚上去了南山一棵树,天还没全黑,我已经占好了位置,重庆的夜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,先是对岸楼宇的窗户,然后是千厮门大桥的轮廓,更后是洪崖洞,整片金色的建筑从山崖上浮出来,像从江里长出来似的,我站在那看了很久,风挺大,吹得人头发乱飞。

下山的时候收到朋友微信:“疯子,回重庆没?”

我拍了张灯火通明的两江交汇发过去,打了四个字:“马上出站。”

其实我没告诉他,今天更舒坦的瞬间,不是吃到甜水面的那一刻,也不是在南山上看见整个重庆亮起来的壮阔,是早上从成都东站出来,看见一个卖豆浆的嬢嬢,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端给扫地的环卫工,那个画面很普通,普通到我甚至觉得,坐六个小时高铁来回,就为了看这么一眼,好像也不亏。

旅行嘛,从来不是去了多远的地方,而是你敢不敢在某个清晨,把脑子里的那个念头,变成脚下实实在在的路。

现在我躺在重庆的床上,小腿肚还酸着,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甜水面的蒜香,我突然有点想笑,一天,两座城,一千多公里,就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,可这念头长出来的记忆,够我回味很久了。

明天睡个懒觉,至于后天?谁知道呢,也许又会冒出来什么新的 “一日往返”。

标签: 重庆成都一日游往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