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之前我压根儿就没听说过雪宝顶这个名字,朋友老周说带我去个地方看雪,我说成都附近能有什么雪好看的,西岭雪山我去了不下十回,都快成我家后院了,结果老周神秘兮兮地笑了笑,说你去了就知道了。
凌晨四点半,老周的车已经停在我家楼下,我迷迷糊糊上了车,后座还有个老周的朋友,叫老杨,据说是个摄影师,扛了一堆器材,光三脚架就两个,我说你们这是要去拍什么大片,俩人都不吭声,就说路上补觉,到了喊我。
车开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吧,我从昏睡中醒来,窗外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样,那种变化是慢慢渗进来的,等你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了,先是高速,然后是国道,接着就是那种仅容一辆车通行的山路,两旁的树枝时不时刮过车窗,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,山越来越高,雾也越来越浓,有那么一段路,能见度可能就十来米,老周开得很慢,慢到我都能看清路边岩石上结的冰凌子。
*过一个弯,雾突然就散了。
那种感觉太不真实了,就像是有人一把掀开了罩在眼前的纱,雪宝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杵在面前,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,反正我当时“卧槽”了一声,老周在旁边嘿嘿直笑,说值了吧,是真的值了,那山就立在那里,白得晃眼,半山腰往上全是雪,山顶藏在云里若隐若现的,整个画面安静得不像真的,像是谁贴了一张巨幅照片在天边。
我们停车的那个地方海拔大概三千多不到四千,具体多少我也没记住,反正下车走了两步就开始喘,老杨倒是生龙活虎的,扛着器材就往山坡上蹿,我和老周慢悠悠在后面跟着,脚下的雪踩上去嘎吱嘎吱响,那种声音特别治愈,我踩了得有十几分钟,跟个小孩儿似的。
但是吧,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没那么治愈了。
老杨为了找个好机位,带着我们往一处山崖边上走,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,就跟着去了,那地方视野确实好,整个山谷尽收眼底,远处的雪山一座连着一座,层次分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,老杨在那儿调参数,我就站在旁边掏出手机准备拍两张,结果不知道是太专注了还是高反有点上头,我往后退了一步想取个全景,脚下一滑,整个人就往旁边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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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间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,旁边就是崖边,虽然不算特别陡峭的那种悬崖,但真要滚下去也够受的,万幸的是老周反应快,一把薅住了我羽绒服的帽子,把我拽了回来,我摔坐在雪地上,心跳得咚咚咚的,老周脸都白了,说你他妈吓*我了,我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,腿都是软的。
后来回想,可能是海拔高了反应迟钝,也可能就是自己不小心,但那个瞬间真的让我对雪山有了不一样的感受——它看着安安静静、美得不食人间烟火,可你要是不当回事,它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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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那儿待到了下午两点多,阳光更好的时候,雪宝顶的山巅彻底从云里露了出来,那种金色洒在雪面上的景象,怎么说呢,老杨说这叫日照金山,我说这叫美得让人想哭,不是矫情,是真的有那种冲动,因为你面对的那种宏大,会让你觉得自己那些鸡毛蒜皮的烦恼特别可笑。
下山的时候我们找了家路边的馆子,吃了顿牦牛肉火锅,老板是个藏族大哥,特别能聊,说雪宝顶在当地人心里是神山,每年都有人来*,我问转一圈要多久,他说快的七八天,慢的半个月,我当时就觉得,那些*的人跟我们的“一日游”比起来,我们简直就是来打个卡就走,太肤浅了,但转念一想,肤浅归肤浅,这一趟在我心里留下的东西,比我在城里刷一个月手机都多。
回到成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,浑身酸疼,衣服上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冰雪味儿,躺在床上翻手机里拍的照片,每一张都舍不得删,虽然大部分都拍得不怎么样,不是过曝就是对焦没对准。
如果你也想去的话,我就说一句:带好帽子,不是怕你冷,是怕你摔的时候没人薅得住。
标签: 成都雪宝顶一日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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