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烟火到四姑娘山巅,一趟把心留在云里的公路旅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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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的早晨是从一碗红油抄手开始的,我坐在青旅楼下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里,老板娘麻利地舀起馄饨,辣子和花椒的香气混在晨雾里——这是盆地特有的、湿漉漉的烟火气,而四个小时后,当我站在巴朗山垭口,海拔4523米的风像冰刀一样刮过脸颊时,才真切地意识到,这趟从成都到四姑娘山的旅程,远不止是地图上两百多公里的位移。

从成都烟火到四姑娘山巅,一趟把心留在云里的公路旅行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很多人说这条线是“中国的景观大道”,但我觉得它更像是一本立体的地理教科书,一页页翻过去,地貌、气候、植被、甚至空气的味道都在急剧变化,车子刚出成都时,窗外还是熟悉的川西平原景象,稻田绿得发亮,农家小院的白墙青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导游兼司机老陈是汶川人,跑这条线十几年了,他指着前方说:“等过了映秀,山就不一样了。”

果然,穿过长长的隧道群,就像穿越了某个结界,山势陡然峻峭起来,岷江在深深的峡谷里奔腾,水声轰隆,公路开始盘旋上升,一个弯接着一个弯,老陈开得稳,嘴里念叨着:“这段叫‘九倒拐’,以前没修隧道的时候,要倒九次车才能上去。”我紧紧抓着扶手,看着窗外几乎垂直的崖壁,心想这路当年是怎么修出来的。

海拔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:1000米、2000米、3000米……植被的变化肉眼可见,阔叶林渐渐被针叶林取代,松树和冷杉笔直地指向天空,到了海拔3500米左右,出现了高山草甸——七月末,正是野花疯长的时候,我喊老陈停一下,跳下车的那一刻,冷空气灌满肺叶,有点刺痛,但无比清新,紫色、黄色、白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成一片海,远处有牦牛像黑色的棋子散落在山坡上,几个骑行的人从身边经过,喘着粗气,脸红得像高原上的夕阳,却还在互相打气:“加油!快到垭口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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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鼻梁是第一个能看到四姑娘山全貌的观景台,车停稳时,云层刚好散开——四座雪山一字排开,在午后阳光下白得晃眼,最高的幺妹峰(6250米)确实像个害羞的姑娘,峰顶总绕着一缕云纱,旁边一位扛着长焦相机的大叔激动得手抖:“来了三次,终于看到了!”他告诉我,四姑娘山的藏语名字叫“斯古拉”,意为“掌管生日的神山”,当地嘉绒藏族相信,看见雪山全貌的人会得到好运。

当晚住在日隆镇(现在叫四姑娘山镇),这个因登山而兴起的小镇海拔约3200米,我明显感觉到走路快了会喘,旅馆老板是本地藏族人,递给我一杯酥油茶:“慢慢喝,抗高反。”茶是咸的,有股特殊的奶香,初喝不惯,但几口下去,身体确实暖和起来,窗外,夜幕下的雪山轮廓泛着淡淡的蓝光,像沉睡的巨兽,银河清晰得不像话,星星密得快要掉下来——在成都,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了。

第二天去双桥沟,这是四姑娘山景区里唯一全程通观光车的沟,对刚上高原的人很友好,车子在森林和草甸间穿行,每个转弯都是一幅画,我最喜欢的是“盆景滩”——一片浅滩上,沙棘树和柏树从水中生长出来,形态各异,真的像谁精心布置的盆景,水是那种透明的、带着绿松石色调的冰川融水,冰冷刺骨,伸手碰了碰,瞬间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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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杉林在沟的最深处,海拔3840米,沿着木栈道走进去,阳光被高密的树冠切成碎片,这些四川红杉据说都有几百年了,树干上挂满淡绿色的松萝,当地人叫它“树胡子”,是空气极好的标志,我靠着一棵大树坐下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偶尔有鸟叫,空灵地在山谷里回荡,那一刻突然觉得,从成都带来的那些焦虑、琐碎,都被这雪山和森林过滤掉了。

回程路上,老陈说:“很多人来了就急着打卡,拍个照就走,其实四姑娘山是要‘住’下来感受的。”他讲起冬天带登山队的故事,讲山里的天气如何瞬息万变,讲他见过凌晨四点雪山上的星空。“山就在那儿,它不赶时间。”

是啊,我们总是太匆忙,从成都的麻辣鲜香,到四姑娘山的冰雪凛冽,这趟路与其说是旅行,不如说是一次缓慢的“海拔呼吸练习”,学会在弯道上不急不躁,学会在高原上放慢脚步,学会对着雪山发呆也不觉得是浪费。

车过巴朗山隧道时,长长的黑暗后,迎面又是成都平原的万家灯火,温差让车窗起了一层雾,我用手擦开一小片,看着渐近的城市轮廓,忽然有点恍惚——仿佛刚从一场清澈的梦里醒来,身上还带着雪山的寒气,但手里攥着的,是重新被山野洗净的、对生活鲜活的感知。

也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,不是逃离,而是去找回那个能在喧嚣中听见风声、在平凡里看见星光的自己,而四姑娘山,她会一直在云的那头,等着下一个从烟火人间出发的旅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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