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重庆,我学会了用脚底板听山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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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问我重庆到底该怎么玩,我愣了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得先学会‘投降’。”

投降给导航,在别的城市,导航说“前方一百米右转”,你数着步子就能到,在重庆?导航说“您已到达目的地”,你环顾四周,可能头顶是别人家的阳台,脚下是穿楼而过的轻轨,目的地像个幽灵,听得见人声闻得见火锅香,就是找不着门,我第一次跟着地图找一家藏在居民楼里的老火锅,在同一个路口转了四圈,最后是一位摇着蒲扇的大爷看不下去了,用浓重的川普指点:“崽儿,看到那个楼梯没?莫怕黑,往下头走三层,闻着味儿就对了。”果然,通往美味的,往往是一条怀疑人生的阶梯。

投降给方向感,东南西北在这里是无效密码,本地人指路只用“上下左右”。 “往上走”可能意味着你要爬一条接近六十度的坡;“往下走”可能直接通到另一条街的楼顶,我的方向感,一个在平原城市自以为还算靠谱的东西,在重庆第一天就宣告报废,你永远不知道,从一楼大堂进去,坐电梯上八楼,出来会是另一条马路的“一楼”,这种空间折叠的魔法,让每一次出门都像开盲盒,但别说,这种迷路的体验,反而成了最地道的观光,误入一个晾满衣服的天井,瞥见老爷爷们围坐着下象棋;拐进一条以为的死胡同,尽头却藏着视角绝佳的江景咖啡馆,重庆的美,从来不在规划好的观景台上,而在这些“错了”的拐角里。

在重庆,我学会了用脚底板听山城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投降给这座城的脾气,它不温柔,甚至有点“莽”,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,空气里都是辣椒和花椒被热油激发的燥烈香气;道路起起伏伏,永远在上坡下坎,对膝盖是一场虔诚的修行,但它的热烈和生猛,是直接怼到你面前的,的哥开车像开飞船,在盘旋的立交桥上稳稳地画出惊心动魄的弧线;挑着扁担的“棒棒军”,在游客如织的洪崖洞侧影里,依然沉默而稳固地扛起生活的重量;深夜里,路边支起的小摊,嬢嬢麻利地烫着豌杂面,红油裹着面条,哧溜一声下肚,所有的疲惫都被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香辣熨平,这里没有矫情,生存和生活,都带着一股汗涔涔、火辣辣的劲头。

在重庆,我学会了用脚底板听山城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别带着“征服”一座城市的心态来重庆,你征服不了它,你得融入它,像一滴水汇入嘉陵江,去坐一次穿楼而过的2号线李子坝站,不是只在下面拍张“吃轻轨”的打卡照,而是真正坐上去,感受列车冲进居民楼时,窗外景象从开阔江面瞬间切换成人家阳台盆栽的奇幻,去山城步道慢悠悠地走,把脚底板交给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,听它讲陪都时期、建设时期的老故事,晚上,别只盯着洪崖洞那片璀璨的“千与千寻”,找个南岸区半山腰的小酒吧,点一瓶本地啤酒,看着对岸渝中半岛的楼群灯光渐次亮起,倒映在长江浑浊的波涛里,那才是这座城市跳动的心脏,繁华又真实。

离开重庆那天,我的腿是酸的,嗓子是哑的(跟导航吵架吵的,也是吃火锅吃的),但心里是满的,我忽然懂了,重庆教会我的“投降”,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“懂得”,懂得欣赏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美,懂得在迷失中发现意外之喜,懂得在粗糙炽烈的市井气息里,打捞最鲜活的生命力。

这座城市,就像它最地道的九宫格火锅,中间沸腾着滚烫的红油,是它外显的、汹涌的激情与活力;周围格子里温吞着不同的食材,是它巷陌深处、市井之间的琐碎与温情,你没法优雅地细品,只能挽起袖子,投身其中,被它的热浪拥抱,被它的复杂俘获。

最后给个不成熟的小建议:来重庆,穿一双最舒服的、能跋山涉水的鞋,因为在这里,最好的风景,真的都是“走”出来,甚至“爬”出来的,至于导航?关键时刻,不如扯开嗓子问一句:“老师,这条路啷个走耶?” 你可能会得到一段更精彩的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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