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皇城根到天府国,一场穿越山河的松弛感迁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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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那张从北京西到成都东的高铁票时,我正被一种熟悉的、属于北方的焦虑裹挟着,地铁里永远拥挤的早高峰,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、有些刺目的阳光,还有日程表上密密麻麻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待办事项,我需要一场“出走”,不是逃离,更像一次有目的的“迁徙”——从一种节奏,切换到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频率。

列车启动,窗外的风景开始流动,像一轴缓缓拉开的画卷,最初还是华北平原一望无际的坦荡,规整的田垄和远处的村落,带着北方特有的那种开阔与疏朗,过了石家庄,地势便有了些微妙的起伏,等到列车一头扎进秦岭的怀抱,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,隧道一个接一个,明暗交替,耳朵里有轻微的嗡鸣,就在这光与暗的频繁切换里,我忽然感到心里那根绷紧的弦,“啪”地一声,松了下来,手机信号时断时续,反而成了最好的“离线”借口,索性放下手机,看窗外峭壁上倔强生长的绿,看山谷间一闪而过的清澈溪流,这漫长的穿山过程,像一场庄严的仪式,物理上穿越中国地理的南北分界线,心理上也在完成从“紧张”到“预备松弛”的过渡。

从皇城根到天府国,一场穿越山河的松弛感迁徙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当列车终于驶出群山,眼前豁然开朗,是截然不同的景致,浅丘陵柔和地起伏,田野被分割成更小巧精致的板块,绿,是那种湿润的、饱满的、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绿,空气似乎也透过车窗缝隙渗了进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清润的泥土气息,我知道,成都平原到了。

踏上成都东站站台的那一刻,那股温润的气息便实实在在地包裹了过来,北方的干爽利落,在这里被替换成一种绵软的、带着植物清香的湿润,去市区的路上,司机师傅用带着椒盐味的普通话慢悠悠地和我闲聊,不着急,也不过分热情,一切都刚刚好,我预定的客栈在一条老巷子里,门口坐着摇蒲扇的大爷,竹椅边趴着一只睡得肆无忌惮的橘猫,时间在这里,仿佛被拉长了,调慢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彻底沉浸在这种“慢”里,去人民公园,不是为了赶景点,就是学着本地人的样子,要一杯盖碗茶,坐在竹椅上“虚度”一个下午,看鹤鸣茶社里人声鼎沸,掏耳朵的师傅拿着工具穿梭,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;看相亲角里挂着的密密麻麻的个人信息在微风里轻轻摆动;看隔壁桌的老爷爷眯着眼,听收音机里的川剧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拍子,这里的热闹是一种“悠闲的热闹”,底色是平静与满足。

从皇城根到天府国,一场穿越山河的松弛感迁徙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也去钻那些卡卡角角,在奎星楼街为了吃一口蛋烘糕排队,在玉林路的尽头听小酒馆里传出的民谣,在傍晚的锦里看红灯笼次第亮起,倒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吃的更不用说,从滚烫麻辣的火锅到街头的一碗甜水面,味蕾上极致的刺激与丰富的层次,仿佛是对生活热情最直接的表达,但奇怪的是,这种食物的“烈”,并没有让人心浮气躁,反而和城市的“慢”相得益彰,成为一种畅快淋漓的释放。

最让我着迷的,是成都那种独特的“卷”与“闲”的共生,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下,是流淌了千年的府南河;步伐匆匆的上班族身边,可能就是一方热气腾腾的麻将桌,这里的人似乎有一种了不起的本领:既能奋力追逐,也能随时停下,享受眼前一碗茶、一阵风、一场夜雨的闲适,这种“松弛感”不是懒散,而是一种底气,一种对生活强大的掌控力和热爱。

回程的高铁上,我又开始穿越那些漫长的隧道,但这一次,心里是满的,也是静的,手机里存满了照片:有雾蒙蒙的青城山,有憨态可掬的大熊猫,有沸腾的红油火锅,也有茶馆里那一缕斜斜的阳光,北京到成都,不止是地图上两千多公里的距离,更像一次从“生存”到“生活”的心理位移,北方的风塑造了骨骼与雄心,而成都的雨,滋润的则是心底那块最需要柔软的角落。

我知道,回到北京后,早晚高峰的地铁依然拥挤,日程表依然会被填满,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,我的身体里,好像也装进了一个小小的、湿润的成都,在感到紧绷的时候,或许我会给自己泡一杯茶,学着那种“慌啥子嘛”的语气,对自己说:慢慢来,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,日子,也要一口一口地过,这场从北到南的迁徙,最终让我迁徙的,是对待时间与自己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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