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你试过在自己生活的城市里当游客吗?上周六早上,我突发奇想,背上那个积灰的旅行双肩包,揣上一张地铁卡,决定用48小时,像第一次来成都那样,重新走一遍这座城市,结果?嘿,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。
我不从宽窄巷子或锦里开始,我的第一站,是家背后那条我每天匆匆路过的“猫猫巷”,它有个正经名字叫“支矶石街”,但本地人都这么叫它,因为墙头、窗台、电动车座,总蜷着些慵懒的猫主子,平时我目不斜视,这次我放慢了脚步,一个奶奶坐在竹椅上晒太阳,脚边趴着只胖橘。“它叫元宝,”奶奶眯着眼笑,“一天要吃五顿,比我会享福。”我蹲下来,元宝懒洋洋地瞥我一眼,继续打它的呼噜,阳光把老墙的爬山虎照得透亮,这一刻,我突然闻到了“旅行”的味道——那种偶然撞见一地日常生活的惊喜,原来最美的风景,真的就藏在熟视无睹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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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两站地铁到牛市口,我不是去那些新潮的咖啡馆,而是钻进了“口口香”那家巴掌大的店,老板还是那样,一边手上飞快地包着抄手,一边用洪亮的声音招呼:“幺妹儿,一两红油,一两清汤,对头不?”我点点头,找了个靠墙的位置,滚烫的抄手上桌,红油亮晶晶,葱花翠绿,隔壁桌是几个拉着小推车买完菜的大妈,正热烈讨论着哪家的排骨更划算,这种嘈杂的、带着油烟味的真实,是任何攻略里都找不到的“在地感”,旅行,不就是去别人的生活里,蹭一点热闹和温度么?
下午,我破天荒地买票进了武侯祠,作为本地人,我大概有十年没进去过了,避开主道,我溜达到红墙夹道旁的小园子,几个外地游客在认真读石碑上的文字,而我,靠在凉亭的柱子上,看光影透过竹叶,在红色的墙壁上慢慢移动,一个戴着耳机的小伙子坐在对面,在本子上速写着飞檐的轮廓,我们相视一笑,没说话,那一刻,我既是此间常客,也是他乡之客,这种身份的微妙切换,挺奇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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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我没去玉林路的小酒馆,而是溜达到了九眼桥附近,沿着府南河散步,河风带着湿气,对岸写字楼的灯光倒映在黑色的水面上,晃晃悠悠,钓鱼的大爷还在老位置,桶里空空如也。“钓的不是鱼,是清静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我说,我忽然觉得,这座城市最迷人的地方,就在于这种“紧绷”与“松驰”的共生,一边是加速发展的雄心,另一边,是巷子里雷打不动的茶局、河边永不缺席的钓竿,它允许你奋斗,也纵容你发呆。
第二天,我去了东郊记忆,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,我本以为会是很“游客”的地方,但在一个旧火车头旁边,我看到一对银发夫妇在互相拍照,阿姨指挥着叔叔:“往左边站点,对,把那个烟囱也框进去!”他们的笑容,比那些刻意摆拍的网红还要灿烂,我帮他们拍了张合影,阿姨说,他们年轻时就在这边的工厂工作。“机器搬走了,记忆搬不走呀。”这话朴实,却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心,我们总向往远方,或许是因为忽略了,自己脚下就踩着沉甸甸的故事。
48小时的“市内游”结束,我回到家,背包放下,心却好像被什么填满了,这场即兴的“微旅行”没花什么钱,却给了我久违的新鲜感,它像一次对生活雷达的重新校准,让我发现,诗意未必在远方,它可能就在你家楼下那棵开着花的泡桐树旁,在早餐店蒸腾的热气里,在邻居打招呼的乡音里。
如果你也觉得生活有点乏味,不如就这个周末,关掉导航,随意跳上一辆公交车,在你自以为熟悉的城市里,迷一次路,像游客一样好奇,像本地人一样坦然,你会发现,最好的旅行,有时不过是重新爱上你居住的地方,成都,或者说任何一座城市,它的深邃,永远对愿意停下脚步的人敞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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