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重庆出发去四川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:“哦,高铁一个多小时,方便。” 或者掰着手指头数:火锅、熊猫、青城山、乐山大佛……好像这趟旅程的答案早就写在攻略里了,但如果你只是抱着“打卡”的心态,那可能就错过了一条真正有意思的、充满烟火气和意外惊喜的“走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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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得说,这条路的魅力,恰恰始于“离开”重庆的那一刻,不是物理上的离开,是氛围的微妙转换,你从重庆那种立体到让人眩晕的魔幻山城,沿着江或者顺着高速路往西、往北,城市的密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调低,山还是那些山,但突然就舒展开来,没那么“咄咄逼人”了;空气里的那股子花椒与牛油沸腾交织的浓烈,渐渐淡去,掺进了些湿润的、属于竹林和田野的气息,这种过渡很奇妙,像电影里的转场,告诉你:喂,换片场了。
别急着直奔成都,就在这“走廊”上,藏着不少被大名鼎鼎的目的地掩盖了光芒的“散珠”,离开重庆主城,往西进入蜀地,第一个可以停一停的地方,或许是潼南,这里没那么出名,但春天有震撼的油菜花海,关键是人少,你能真正走进田埂,而不是看人海,再比如安岳,一个听起来有点陌生的名字,却是中国民间石刻艺术的宝库,那些散落在田野乡间的唐宋摩崖造像,毗卢洞的“紫竹观音”美得令人失语,没有围墙,没有喧嚣的旅游团,只有守窟老人和穿过林间的风声,这种“遇见”的感觉,比在博物馆隔着玻璃看,要生动一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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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总是要去的,但成都的玩法,早就不是春熙路、宽窄巷子那么简单了,我的建议是,把自己“沉”进去,找个清晨,去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不是拍照,是真去喝碗茶,看身边的本地大爷用长嘴铜壶续水,听他们摆龙门阵,你听不懂也没关系,那种闲适的节奏会传染,或者,傍晚去望平街、大学路一带逛逛,那里有新成都的脉搏,独立书店、小众咖啡馆、买手店,文艺得很自然,不刻意,成都的好,在于它既容得下世界的潮流,也保得住自家阳台上的那盆茉莉花。
从成都辐射出去,选择就更多了,但我想提两个不那么“主流”的思路,一是往北,去广元,看剑门关,真的去走一走那条鸟道猿猱欲度愁攀援的古蜀道,触摸绝壁上的凿痕,比读十首唐诗都更能理解“蜀道难”,另一个是往南,忽略那些已经商业化的古镇,去乐山,目标明确:吃,乐山才是四川小吃的隐藏王者,跷脚牛肉、甜皮鸭、钵钵鸡、豆腐脑……为了吃专程跑一趟,绝对值得,看大佛?当然看,但看完之后的美食探索,才是灵魂。
这条从重庆到四川的旅程,说到底,是一条从“浓烈”走向“深厚”的路径,重庆是直给的火爆与热情,像夏天傍晚的一顿老火锅,吃得你汗流浃背,畅快淋漓;而四川(尤其是成都及周边)则更像一杯需要慢慢品的盖碗茶,初尝或许平淡,但回甘悠长,里头有历史,有生活,有种“巴适”的哲学。
下次计划从重庆去四川,不妨把地图看得“模糊”一点,别只盯着那几个圆点,看看点与点之间连成的线,看看铁路和高速路旁边那些不起眼的小地名,最美的风景,有时不在终点,而在你摇下车窗,闻到风中传来不知名花香的那个瞬间;最地道的味道,也往往不在网红店里,而在某个巷子深处,老板用方言问你:“辣椒,要得多少?”
这条路,是值得你慢下来,用点“散眼子”的心态去逛的,毕竟,旅游不是为了收集地名,而是为了在路上,遇见那个对世界依然好奇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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