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重庆的四天,我吃掉了半座城和一条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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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半的成都东站,空气里还飘着昨晚火锅的牛油味,我拖着个小箱子,脑子里盘算的不是行程,是等会儿到了重庆,第一顿是该吃小面还是抄手,高铁开动,窗外的平原渐渐有了起伏的苗头,像大地在伸懒腰,准备隆起成山,我心里嘀咕:这趟“成渝四日”,说是游,不如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“肠胃迁徙”。

第一天:洪崖洞的灯,比火锅先烫了眼睛

走出重庆北站,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花椒、柴油和江风湿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这味道不客气,直接宣告了主权:欢迎来到3D魔幻城市,请保管好你的方向感。

从成都到重庆的四天,我吃掉了半座城和一条江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放下行李直奔洪崖洞,都说要晚上看,我偏挑下午,白天的它褪去金碧辉煌,露出层层叠叠的吊脚楼本体,像个没化妆的演员,反而真实,我在那些弯弯绕绕的楼梯和廊桥里迷了路,也不着急,趴在栏杆上看脚下嘉陵江浑浊的江水慢吞吞地流,卖麻花的、做糖画的、掏耳朵的,市井气在游客的缝隙里顽强生长,等到天擦黑,灯光“唰”一下亮起,那一刻,我才懂了什么叫“千与千寻”,金光倒映在江里,整座山城仿佛都在燃烧,美得有点不真实,像一口滚烫的牛油锅,先烫了你的眼睛。

晚上这口锅,终于烫到了嘴,巷子深处一家老火锅,九宫格咕嘟冒泡,毛肚鸭肠在滚油里七上八下,隔壁桌本地大叔赤膊上阵,汗流浃背,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划拳,我也学着他的样子,把一片裹满蒜泥香油的腰片塞进嘴里,辣味“轰”地在头顶炸开,眼泪鼻涕一起下来,这感觉,通透!

第二天:轨道穿楼过,我在天上飞

今天主题是“上天入地”,先去李子坝,看轻轨穿楼,站在下面观景台,举着手机等车来,感觉自己像个虔诚的仪式参与者,列车钻进楼房肚子又钻出来,楼里的人该做饭做饭,该喝茶喝茶,魔幻又日常,我忽然觉得,重庆的魔幻,就魔幻在它把不可思议活成了日常。

然后就去体验这个“日常”了——坐长江索道,轿厢像个旧铁盒子,晃晃悠悠滑向江心,脚下是长江货轮呜咽,两岸是参差高楼,一瞬间,我悬在了城市半空,像颗被吹起的尘埃,挤在身边的游客兴奋尖叫,本地阿姨淡定地看着手机,仿佛这只是趟稍微拥挤点的公交车,这种反差,有趣。

下午在山城步道瞎走,爬坡上坎,腿肚子发酸,但转角可能遇见一家冒着热气的熨斗糕老铺,或者一树开得没心没肺的三角梅,累了就坐在石阶上,看挑着担子的“棒棒”稳健地走过,他们的扁担比导航软件更懂这座城市的重力法则。

第三天:磁器口的喧嚣与涂鸦街的沉默

磁器口,一个被现代旅游腌制过的古镇,主街上人潮汹涌,陈麻花和火锅底料店重复了上百米,喧嚣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,我挤了半天,赶紧拐进旁边一条逼仄的青石巷,世界忽然安静了,老茶馆里传出川剧锣鼓的咿呀声,猫在墙头打盹,这才嗅到一点旧时光的霉味,真实而珍贵。

傍晚去了川美附近的涂鸦街,整条街,房子、围墙、甚至电线杆,都被泼上了疯狂的颜色和图案,和磁器口的“旧”对比,这里是爆炸的“新”,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,青春逼人,我站在一幅巨大的斑斓涂鸦前,感觉沉默的颜料在替我呐喊,旧与新,静与闹,在这座城市里打架,又和解。

晚上吃了一碗藏在梯坎下的豌杂面,软烂的豌豆,喷香的杂酱,裹着韧性十足的面条,简单,却扎实地抚慰了走了一天的胃和心。

第四天:江风吹散火锅味,带不走

最后半天,没去挤景点,就在住的江边民宿阳台,泡了杯老荫茶,看着长江发呆,货船拖着长长的波纹,对岸工地传来隐约的敲打声,这座城市永远在建设,永远在生长,像火锅一样持续沸腾。

回想这四天,我好像没“游”什么,只是在这座立体迷宫里不停地走、不停地吃、不停地迷路又找到路,记忆不是一个个景点,而是一种综合的“体感”:是膝盖爬坡后的酸软,是舌尖被花椒麻痹的震颤,是索道车厢里灌满衣袖的江风,是夜里看到万家灯火镶嵌在山体上的那种温暖与孤独。

高铁回程,看着窗外渐平的丘陵,包里装着给朋友的火锅底料,衣服上或许还留着淡淡的牛油味,我知道,我带不走那条江,也带不走那些梯坎,但某种火辣、生猛、不服输的劲儿,好像跟着滚烫的油碟,一起拌进了我心里,成都的闲适像杯盖碗茶,可以慢慢品;而重庆,就是那口九宫格老锅,你得跳进去,被它烫一下,才能记住它的味道。

这味道,大概很久都不会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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