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说到从成都出发去玩,你是不是脑子里立马蹦出青城山、都江堰,或者乐山大佛?这些地方是好,但节假日那人挤人的架势,再好的风景也打了折扣,我这些年跑了不少地方,发现啊,真正有意思的,往往是那些地图上不太起眼的小点,需要你拐几个弯,多开一段路才能抵达,它们没那么“完美”,却有种活生生的、带着毛边儿的吸引力。
咱就聊几个我私藏的、从成都出发的“非主流”方向,不保证网红,但保证有真东西。
第一个方向,往西,别停雅安,再往前拱一拱——去芦山。
很多人把雅安当作川西大环线的起点,匆匆吃顿雅鱼就走了,但你只要再往山里深入个把小时,到芦山县,味道就变了,这里的汉代石刻“樊敏阙”就在县城边的田野里站着,没什么宏伟的围墙,就一圈矮栏杆围着,石头上刻着的故事模糊了,但那种穿越两千年的沉默,比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震撼得多,在芦山老街上晃荡,还能找到用古法做“木雕”的师傅,店里堆满刨花,空气里是木头香,他不太会推销,但你若问,他能跟你聊半天每种木头的脾气,这种不急着给世界看的从容,是大景区里没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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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方向,往南,绕过峨眉山的喧嚣——钻到犍为的桫椤谷里去。
都知道犍有小火车,但山谷深处藏着侏罗纪的“活化石”,进桫椤谷那天,下着毛毛雨,整片山谷绿得发黑,高大的桫椤树张着巨大的、蕨类植物特有的叶子,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,石板路滑溜溜的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,混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,那一刻真觉得自己像闯进了什么史前秘境,生怕草丛里窜出只恐龙,安静,只有水滴声和自己的呼吸,这种带着点“荒野求生”感的绿,比修剪整齐的园林生动一百倍。
第三个方向,往东北,杀到阆中后面去——探探巴中那些“挂”在崖上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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阆中古城名气大,但继续往巴中深处走,南龛、水宁寺这些地方的摩崖造像,会让你倒吸一口凉气,它们就“挂”在红砂岩的悬崖上,唐代的、宋代的,密密麻麻,很多佛像没了头,或者颜色斑驳,但衣纹的流畅、姿态的静谧,还在,最打动我的,是它们的“生存状态”,没有恒温恒湿,就在风吹日晒里,和山岩、树木、野草长在一起,有的菩萨脸上,甚至爬着一缕藤蔓,你会觉得,这些佛不是被供奉着,而是和这片山水一起活着,老着,那种沧桑和顽强,比金碧辉煌的大殿更直击人心。
第四个方向,往西北,别一提就是九寨——平武虎牙的“破落”藏寨,有另一种真实。
虎牙大峡谷风景壮丽,但更让我惦记的是散落在山路边的老藏寨,不是那种为旅游新建的“样板房”,而是真正的、有些破败的木结构房子,墙上糊的泥巴掉了不少,露出里面的木筋,傍晚,炊烟从厚重的石板屋顶里慢悠悠飘出来,老人坐在门槛上,眼神平静得像身后的山,这里没有表演性质的篝火晚会,只有实实在在的生活痕迹,这种不加修饰的、甚至有些困顿的真实,让你看到风景背后,土地与人之间那种坚韧的、沉默的纽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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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个方向,甚至不用出成都“圈”——杀到金堂的云顶山,找找“川版”的野长城。
就在金堂,云顶石城,说是“石城”,其实就是南宋抗蒙的遗址,一段断壁残垣倔强地趴在山脊上,爬上去费点劲,但当你站在那些坍塌的城门和长满荒草的城墙上,俯瞰脚下沱江第一湾,那种历史的苍凉感“呼”一下就上来了,这里没多少游客,只有几个本地大爷在遛弯,夕阳把石头染成金黄的时候,你会觉得,这比那些修复得崭新的“古迹”,有味道得多,它破得理直气壮,衰败得很有故事。
说了这么多,其实就想表达一个意思:从成都出发,选择太多了,别把自己困在攻略的“热门”标签里,旅游的魅力,有时候不在于“到达”一个著名的终点,而在于“发现”的过程——发现一片意外的风景,一种不同的生活状态,或者,发现那个对世界依然充满好奇的自己。
四川的灵气,不在那些被精心打扮、人声鼎沸的舞台中央,它藏在拐弯后不见人烟的山谷里,藏在老工匠布满老茧的手中,藏在悬崖上斑驳的刻痕里,也藏在寻常巷陌升起的炊烟里,这些地方,或许交通有点折腾,设施有点简陋,故事也需要你花点心思去读,但正是这种“不完美”,让它们有了温度,有了呼吸。
下次从成都启动车子,不妨关掉导航里“最优路线”的提示,随便选一条看起来“有点意思”的岔路拐进去,真正的旅行,是从你决定追随自己的好奇心那一刻,就已经开始了,路上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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