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峨眉山,一场与云雾、猴子和自己的对话

成都旅游服务 成都一日游 665

成都的早晨总是带着点慵懒,九点,我才慢悠悠地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背包,去峨眉山这事儿,想了小半年,攻略查了又查,真到出发这天,反而有点“近乡情怯”——怕它太像明信片,怕它不如想象。

高铁站倒是利落,成都东到峨眉山,不到一个半小时,窗外的风景从平原楼群,渐渐揉进了浅丘的轮廓,就像有人把墨绿色的颜料,一点点滴进清水里,晕染开来,出站那一刻,山的气息就扑过来了,不是看见的,是感觉到的——空气忽然就凉了、润了,还带着点植物根茎的清气。

我选择从报国寺开始,这里香火盛,人声与诵经声混在一块儿,热闹得很,但我总觉得,真正的峨眉,得往高处走,往静处寻,坐观光车到雷洞坪,海拔一下蹿到两千多,耳朵有了点微压感,从这里到接引殿,再排队坐缆车,是上金顶最常规的路,队伍蜿蜒,人挨着人,空气里是各种方言的嗡嗡声,有个大哥操着东北口音打电话:“哎呀妈呀,这云海老厚了!”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缆车钻进一片乳白色的混沌里,瞬间没了踪影,像被山吞吃了。

从成都到峨眉山,一场与云雾、猴子和自己的对话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金顶之上,是另一个世界,十方普贤圣像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金光偶尔刺破白幕,一闪,又敛回去,风很大,吹得人站不稳,云潮就在脚下翻涌,时而露出深不见底的山谷,时而又把一切抹成纯白,站在那里,你会忽然忘记所有关于高度的数字,只觉得人小得像一粒尘埃,随时会被风卷走,又或者,本就属于这无边的苍茫,有个瞬间,云雾散开一条缝,阳光如熔金般泼下来,整座铜殿都在发光,壮观得让人忘了呼吸,旁边有个女孩小声对同伴说:“值了,就为这一眼,腿爬断了都值。”我心想,可不是么,旅途中最珍贵的东西,往往就藏在这种不期而遇的缝隙里。

但我私心最爱,反而不是这冠绝天下的金顶,第二天,我钻进了后山的生态猴区,这里热闹,是另一种生机勃勃的热闹,猴子是真正的主人,它们蹲在栈道扶手上、树枝上,眼神里没有惧怕,只有打量,一只半大的小猴,试探着靠近,我攥紧了背包带——网上那些被抢零食的传说可不是闹着玩的,但它只是看了看,就转身灵巧地荡走了,倒是一个游客的塑料袋窸窣作响,立刻引来几只大猴的“关注”,管理员的哨声及时响起,挥着竹竿温柔地驱赶,人与猴,在这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、有趣的张力,比起金顶那种肃穆的、近乎神性的震撼,这里的生动,更让我觉得亲切,山不就是该这样么?既有让人仰望的巅峰,也有供万物嬉戏的丛林。

从成都到峨眉山,一场与云雾、猴子和自己的对话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下山时,我选了徒步一段,清音阁附近,水声成了世界的主旋律,两条溪流在这里交汇,撞击着牛心石,轰鸣着,溅起雪白的浪花,水汽润得石阶旁的苔藓厚得像绿绒毯,走累了,就在路边的茶摊坐下,要了杯本地的竹叶青,茶水滚烫,带着炒豆的香气,一口下去,从喉咙暖到胃里,卖茶的婆婆很健谈,说她在山脚住了一辈子,“看你们来来往往,图个新鲜,我们看山,看的是四季,春天杜鹃开了,夏天瀑布响了,秋天叶子黄了,冬天雪把什么都盖住,静悄悄的。”她说话慢,像在数着山里的日子,我忽然觉得,我们这些匆匆的过客,带着征服顶峰的雄心而来,或许还不如她懂得这座山。

回成都的高铁上,身体是累的,脑子却异常清醒,窗外的山峦又渐渐退成平原的铺垫,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金顶的日出、调皮的猴子、雾气中的寺院檐角……每一张都很好,但又觉得,都没拍出心里感受到的那种东西,那种东西,是云雾裹住身体的湿润,是古寺钟声敲在胸腔的微震,是山风穿过林梢的呼啸,也是茶摊婆婆那句平淡的“静悄悄的”。

峨眉山像一本很厚的书,金顶是它的华丽封面,猴区、溪涧、古刹、茶摊是里面不同的章节,我用两天时间,匆匆翻了几页,囫囵吞枣,它给我的,不是某个具体的答案或风景,而是一种“清空”,清空了从城市带去的烦嚣和焦虑,身体里灌满了凉润的山风和流水的声音。

直到列车广播响起“成都东站到了”,我才恍然,从一座烟火之城到一座云雾之山,再回到烟火之城,这短短的距离,完成的却是一次内心的远行,山还在那里,带着它的佛光、猴群与万千气象,而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,下次再来,或许该试试徒步上山,用脚步去丈量那些被缆车错过的、沉默的台阶,去听听婆婆说的,山在四季里,不同的呼吸声。

背包侧袋里,不知何时落进了一小片深绿的、脉络清晰的树叶,我把它夹进了笔记本,这是峨眉山,悄悄塞给我的,一枚书签。

从成都到峨眉山,一场与云雾、猴子和自己的对话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标签: 成都出发到峨眉山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