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山48小时,不止大佛,这些巷子里的烟火气才是精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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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成都东站跳上高铁,窗外的楼群迅速退成模糊的绿影,不到一小时,广播里就报出“乐山站”,这速度,快得让我有点恍惚——在成都喝杯盖碗茶的功夫,人就已经站在另一座城市的空气里了,乐山的空气是带着味道的,一股隐约的、勾人的复合香气,花椒的麻、辣椒的烈、糖的甜,还有油脂经过高温炙烤后的那种扎实的焦香,混在一起,不霸道,但存在感极强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,轻轻裹着你。

来乐山的人,十有八九是冲着那座山、那尊佛,我当然也不能免俗,把包往酒店一扔,就直奔乐山大佛,沿着九曲栈道往下走,崖壁沁着凉意,三江汇流的水汽漫上来,当佛的全身终于在某个转角完整地呈现时,那种视觉与心理上的双重震撼,确实难以言表,他太静了,静得仿佛把江水的奔流、游人的嘈杂都吸了进去,化成了眉宇间那抹看了千年的慈悲,我仰头看了很久,脖子发酸,心里却奇异地平静,不过说实话,这种“朝圣”般的体验,更像完成一个规定动作,庄重,但有点距离感。

真正的乐山,是在我走下凌云山,拐进那些名字都叫不上的巷子里时,才开始真正扑向我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,离景区越远,生活的毛边就越清晰,老街的房子不高,墙皮斑驳,露出不同年代的砖,电线在头顶织成一张松垮的网,晾衣竿从这头伸到那头,挂着颜色不甚鲜艳的衣衫,滴着水,下午三四点,不是饭点,但很多小店门口已经有人坐着小马扎排队了,没有叫号机,店主有时探出头来喊一嗓子:“穿花衬衫的大哥,到你了!”被叫到的人便笑嘻嘻地起身,有种被钦点的荣耀。

乐山48小时,不止大佛,这些巷子里的烟火气才是精髓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被一股凶猛的香气拽住脚步,那是一家卖甜皮鸭的铺子,玻璃橱窗油光锃亮,鸭子们被酱汁染成深邃的琥珀色,整齐地挂着,油亮亮地往下滴着糖汁,我买了半只,老板娘麻利地剁块,装袋,再浇上一勺滚烫的秘制糖浆,我忍不住就在路边,捏起一块送进嘴里,第一口是脆,糖壳在齿间碎裂,发出悦耳的轻响;接着是鸭皮的微焦和脂肪的润;最后是鸭肉扎实的卤香,咸甜交织,一点不腻,手指很快变得黏糊糊的,但这种狼狈的满足感,是坐在体面餐厅里永远得不到的。

顺着味觉的指引,我又钻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子,这里藏着乐山小吃的“半壁江山”,豆腐脑不是甜的,是骨汤打底,雪白的豆花颤巍巍地卧在浓稠的芡汁里,上面堆着酥肉、花生、香菜,还有一勺灵魂般的红油,吃的时候不能文雅,必须从底往上,连汤带料囫囵搅开,让每一勺都裹满所有的味道,还有那翘脚牛肉,名字起得生动,简易的棚子下,一口大锅终日翻滚着奶白的汤,牛杂、白菜、莲花白在里头沉沉浮浮,端上来一碗,汤清味鲜,蘸一下干海椒面,肉的本味和辣椒的燥烈在口腔里撞个满怀,吃得人额头冒汗,恨不得真翘起脚来,畅快地说声:“巴适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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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我印象最深的,倒不是这些名声在外的“招牌”,是在张公桥附近,一个快要收摊的菜市场门口,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守着一个炭炉,慢悠悠地烤着“蛋烘糕”,炉子很旧了,手柄磨得发亮,大爷也不吆喝,有人来,他就舀一勺面糊,在小小的铜锅里晃匀,盖上盖,几十秒后,揭盖,一张边缘焦脆、中间柔软的金黄色小饼就好了,可以加奶油、肉松、或者老式的芝麻花生糖碎,我要了一个芝麻糖的,大爷用竹片抹馅料,对折,递给我,我咬下去,蛋饼的香,芝麻糖的甜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炭火气,简单,却直击人心,我站在路边吃完,大爷也收摊了,推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小车,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,那个画面,比任何宏伟的景观都更让我觉得,我触摸到了这座城市温热的脉搏。

夜幕落下,我沿着岷江边散步,对岸的城区灯火通明,倒映在江水里,碎成一片流动的金,白天的庄严大佛隐入了夜色,而这座城市另一种活力正开始蒸腾,夜市亮起灯,烧烤摊的烟雾升起来,混合着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,我忽然觉得,乐山很像那个蛋烘糕,外面是甜脆的糖壳(闻名天下的大佛),内里是柔软温热的生活馅料,游客们往往被那层“糖壳”吸引而来,但若不咬下去,尝到里头那口质朴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甜,便不算真正来过。

回成都的高铁上,我靠着车窗,指尖仿佛还留着甜皮鸭糖浆的黏腻,舌尖回味着豆腐脑里那抹椒麻,乐山大佛的影像在脑海里依然巍峨,但更清晰的,是巷子里飘摇的晾衣竿,是老板娘那声随意的招呼,是炭炉上蛋烘糕冒起的细小白烟,旅行指南上的“必去”清单可以勾掉,但胃和心里被填满的那种扎实的慰藉,才是地图上找不到坐标,却让人一再想回来的理由。

乐山,一座需要你用味蕾去阅读,用脚步去丈量烟火的城市,它不急着向你展示全部,你得自己钻进去,沾一身油渍与香气,才算接了地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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