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东站跳上高铁那一刻,我就知道,这趟旅程注定和以往的“计划周全”不一样,三个半小时,窗外的风景从四川盆地的平缓逐渐变得“不安分”起来——山,开始嶙峋了;隧道,一个接一个,光线明明灭灭,像在穿越时空的甬道,直到广播里响起“贵阳北站”,那股湿润的、带着草木清气的风扑面而来,我才真切感觉到:贵州,我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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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来之前我对贵州的印象是模糊的,除了课本上的黄果树,大概就只剩“天无三日晴”的老话,但自由行的魅力就在这儿,你扔掉攻略的桎梏,允许自己迷路,反而能撞见最生动的风景。
第一站没去贵阳城里凑热闹,我直接扎进了黔东南,凯里下车,转上去西江千户苗寨的班车,山路弯弯绕绕,司机师傅开得行云流水,我坐在窗边,看着吊脚楼从零星出现到铺满整片山谷,傍晚时分登上观景台,灯火次第亮起,仿佛星空倒扣在了大地上,但最打动我的不是这“网红”夜景,而是第二天清早,我被公鸡叫醒,推开窗,看见晨雾像牛奶一样流淌在墨绿的山间,阿婆背着竹篓慢悠悠走过湿漉漉的石板路,那一刻,喧嚣褪去,苗寨露出了它原本宁静的、生活着的模样。
从西江到荔波,我选择了最“折腾”的方式——大巴加本地小巴,路不好走,颠簸得人昏昏欲睡,但就在某个转弯后,“小七孔”以一种毫无预兆的方式闯进眼帘,那水啊,蓝得不像话,是一种介于翡翠和蒂芙尼蓝之间的颜色,清透见底,水底的枯木和游鱼看得一清二楚,沿着栈道走,68级跌水瀑布哗哗作响,水汽沁凉,我脱了鞋踩进水里,那股冰凉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,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,旁边一个同样独自旅行的大哥笑着说:“这水,比冰箱里的可乐还带劲!”
到了贵州,黄果树是不能免俗的一站,亲眼见到大瀑布,才明白什么叫“教科书照进现实”,水声轰鸣,水雾漫天,站在观瀑台上,不到一分钟浑身就湿透了,但没人躲开,大家都像孩子一样笑着,任由这自然的磅礴力量洗礼,我更喜欢天星桥的下半段,人少,景幽,银链坠潭瀑布没那么霸道,却更显秀美精巧,水流如丝如缕,仿佛时间在那里都变得缓慢了。
这一路,胃也没闲着,在贵阳的深巷里,排长队吃了一碗肠旺面,红油赤酱,肥肠软糯,血旺嫩滑,吃得鼻尖冒汗,在青岩古镇,啃了卤猪脚,外皮Q弹,蘸上糊辣椒蘸水,味道霸道,还有酸汤鱼,那个酸,是自然发酵的醇厚酸香,一口汤下去,胃口全开,最难忘是在镇远古城河边,吃着豆花烤鱼,看夜色中的祝圣桥亮起灯,河水静静流淌,忽然就觉得,旅途的奔波都值了。
从贵州回成都的高铁上,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群山,心里有点怅然若失,这一路,像打开了一个山水魔方,每一面都颜色不同,姿态各异,它不像一些被精心包装的景点,贵州的美,有点“野”,有点“愣”,需要你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,去感受它的潮湿、它的崎岖、它市井街巷里飘来的食物香气和人们脸上质朴的笑容。
如果你也从成都出发,别只盯着那几个大名鼎鼎的景点,不妨随意点,也许在某个不知名的侗寨听一场大歌,在某个山间公路的转角遇见一片云海,那份不期而遇的感动,才是自由行最珍贵的礼物,贵州就在那里,不慌不忙,等着你去发现它层叠的、生动的、迷人的每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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