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往北两小时,我找到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羌寨秘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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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北川之前,我对它的印象,和大多数人一样,停留在那场沉重的灾难里,从成都出发,一路向北,车窗外的风景从平原的规整,逐渐过渡到山峦的起伏,隧道一个接一个,光线明灭之间,仿佛在穿越时间的甬道,两个小时后,当“北川”的路牌出现在眼前时,我心里有些忐忑,不知道将面对一个怎样的地方。

我错了,新北川县城,整洁、安宁,羌族特色的建筑线条明快,广场上穿着传统服饰的老人正在晒太阳,步履从容,灾难的痕迹被精心抚平,融入了一个民族坚韧的重生里,但我此行的目的地,不在这里,我听说,在老县城的遗址之外,更深的山里,藏着一些真正“活着”的古老羌寨。

我继续往山里走,路越来越窄,弯道越来越多,手机信号时断时续,就在我以为导航彻底失灵的时候,一片依山而建的碉楼和石屋,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视野,那就是——西羌神木寨。

成都往北两小时,我找到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羌寨秘境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一眼,是震撼,那不是景区规划出来的整齐划一,而是一种从山石里生长出来的、粗粝的生命力,褐色的石墙层层叠叠,顺着陡峭的山坡爬上去,屋顶上压着石板,缝隙里长着青苔,最高的碉楼,像一位沉默的巨人,守望着脚下的山谷和蜿蜒的河流,它太老了,老得石头都泛着油亮的光,老得你感觉它下一秒就会开口,用风声讲述几百年的故事。

走进寨门,世界忽然就安静了,旅游淡季,几乎没有外人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缝隙里钻出倔强的草,偶尔遇到一位羌族老奶奶,背着竹篓,对我这个闯入者投来平静的一瞥,然后继续慢悠悠地走她的路,她头上的绣花帕子,颜色已经不那么鲜艳了,却和这石墙一样,有种妥帖的、历经风雨后的柔和。

我找了一家可以住宿的羌家小院住下,主人话不多,只是憨厚地笑着,给我倒了一碗自家酿的咂酒,酒味醇厚,带着玉米的甜香,傍晚,我坐在二楼的回廊上,什么也不做,只是看着,夕阳把对面山头的碉楼染成金色,然后金色褪去,变成青灰色,最后融入深蓝的夜幕,寨子里零星亮起暖黄的灯,不是电灯那种刺眼的白,而是透过木窗格晕染开的、毛茸茸的光,那一刻,我忽然理解了“栖息”这个词的含义,人在这里,不是占据,而是像鸟一样,找到了一个可以收拢翅膀的巢穴。

第二天,我起了个大早,想去寨子后面的山里走走,穿过一片老核桃林,沿着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向上爬,露水打湿了裤脚,空气清冽得带着甜味,爬到半山腰一块平坦的巨石上回望,整个寨子尽收眼底,晨雾像一条乳白色的河,缓缓流过寨子与远山之间,那些碉楼的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,宛如海市蜃楼,我忽然想起昨天那位老奶奶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对外面世界的好奇,也没有对过往伤痛的耿耿于怀,只有一种深植于这片土地的、近乎永恒的平静,他们的时间,似乎和山外的世界不同,是用日升月落、春耕秋收来度量的,缓慢而坚实。

成都往北两小时,我找到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羌寨秘境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寨子里当然也有“热闹”的地方,在羌绣坊,我见到几位正在飞针走线的妇女,她们手中的绣品,图案繁复华丽,云纹、羊角纹、杜鹃花纹,每一种都有古老的寓意,我和其中一位稍微年轻些的大姐聊起来,她说,现在寨子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了,读书、工作。“但是总要回来的,”她头也不抬,手指灵活地穿梭,“就像这绣线,走得再远,根还在这布上,过年过节,你看吧,车子能把山路停满。”她说这话时,语气平淡,却让我心头一动,所谓的“秘境”,或许从来不是与世隔绝,而是知道根在哪里,并且随时可以回来。

离开的那天,主人送我到寨口,硬塞给我一包自家晒的野核桃,车开出去很远,我回头,还能看见那座最高的碉楼,在群山的怀抱里,只是一个深色的剪影。

回成都的高速路上,车流如织,巨大的广告牌飞速向后掠去,我又回到了那个以秒计算效率的世界,但很奇怪,心里那片由石头、云雾和咂酒构成的“慢”,并没有被冲散,我忽然觉得,北川的旅程,像一次精神的“复位”,老县城的遗址,让人铭记生命的脆弱与坚韧;而深山里的羌寨,则展示了生命如何像石缝里的青苔,安静而绵长地延续。

它或许不算一个标准的“景点”,没有多少惊心动魄的风景,但它给你的,是一种“在场感”,你踩着的石板,摸着的石墙,喝下的酒,听到的羌语,都在告诉你:生活还有另外一种节奏,另外一种可能,那不是逃离,而是一次深呼吸,让你知道,在高速旋转的世界之外,还有一些东西,像山一样老,像酒一样醇,静静地等在那里。

如果你也从成都出发,想去看看不一样的北川,别只停留在纪念馆和新区,往更深的山里走走,去听听风穿过碉楼的声音,去尝尝碗里粮食最本真的滋味,那里藏着的,是一个民族没有被时间带走的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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