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装一天本地人,我把江苏大学校友逛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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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从江苏大学毕业八年,上个月突然休年假来成都找我,他说只有一天时间,也不想去什么宽窄巷子、锦里数人头,就想看看成都人到底在过什么日子,我挠了挠头,行吧,那今天就别当游客了,跟着我走。

早上八点半,我把他从春熙路的酒店拽出来,街边苍蝇馆子要了两碗肥肠粉,加节子加锅盔,他一开始还犹豫,说大清早吃这么重口,结果第一口下去就不说话了,更后连汤都喝干净,抬头问:这玩意儿成都人天天吃?我说也不是天天,但宿醉后或者周末的早上,十有八九是靠它回的魂,他擦了擦嘴,说江苏那边早餐是包子稀饭或者面,这粉又麻又辣,但奇怪得很,吃完人反而清醒了。

然后我们没去景点,去了玉林,不是玉林路尽头那个小酒馆打卡,是真钻进巷子里头,菜市场门口有嬢嬢在剥毛豆,边剥边摆龙门阵,声音大得跟吵架一样,我们站在旁边假装看菜,其实在听,朋友说,原来成都人真的一天到晚都在摆龙门阵啊,我说你细听,她们聊的无非是哪个超市鸡蛋便宜两毛、谁家娃儿考试又不及格,但就是热闹,那种热闹不刺耳,像背景音乐,让你觉得生活本来就是这么回事。

走到一个老小区门口,有个大爷在修自行车,旁边收音机放着川剧,咿咿呀呀的,朋友蹲下来拍照,大爷抬起头用川普说:拍啥子嘛?车子又不好看,我们都笑了,大爷又补了一句: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不骑车咯,都打车,我朋友接话:我骑,我在江苏天天骑电瓶车,大爷眼睛亮了,说电瓶车不行,电池要爆,还是脚蹬的稳当,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十分钟,从电池聊到当年他骑二八大杠去龙泉山拉桃子,朋友后来跟我说,那一瞬间他想起自己在镇江读书时,校门口修车铺的师傅也是这个调调,不问你要多少钱,先跟你扯别的。

中午吃的不是火锅,是楼下面馆,老板面煮到一半接了个电话,用围裙擦擦手,跟那头说:要得要得,下午去接娃儿,挂了继续煮,面端上来碗边还沾着点辣椒油,不精致,但香得不行,朋友吃的是素椒杂酱,拌匀后第一筷子下去,他说这个味道像小时候他外婆做的炸酱面,但多了一点花椒的麻,吃到舌头尖儿发凉,我说这就是成都的魔法吧,同样的东西,加了花椒立马就野了。

下午去了浣花溪公园,没去杜甫草堂,就在旁边免费公园坐着喝茶,竹椅子十块钱一杯,可以无限续水,朋友突然说,他大学时也有个湖,叫江苏大学里的湖,他们叫“小西湖”,其实就一个水塘子,但每天傍晚都有人绕着走,他说现在想起来,那会儿更幸福的事不是上课,是下了课和室友去后街买份炒粉,蹲在湖边吃,我说那跟现在不是一样吗?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说还真是,只不过椅子从马路牙子换成了竹编椅。

在成都装一天本地人,我把江苏大学校友逛哭了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晚上我没带他去吃大餐,去了楼下串串店,矮桌子矮板凳,签签堆成山,朋友吃得满头大汗,啤酒喝了两瓶,他突然说,成都的慢不是真的慢,是不慌,你找不到那种急匆匆的焦躁感,哪怕是忙,也是忙得有节奏的,他说他在江苏这么多年,节奏是快而不乱的,但成都不同,成都的节奏像岷江流到平原,突然不赶了。

送他回酒店的时候,他说下次来要请我吃江苏大学的食堂,我说好,那晚我没问他成都到底给没给他答案,可能也不需要。

真实生活这东西,本身就够感人的了,只是平时我们没空停下来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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