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,我上周真的从郑州出发去成都晃了一天。
起因特简单,半夜刷到一个博主在玉林路吃串串,红油挂在竹签尖尖上要滴不滴的,配着冰粉那镜头,我直接就从床上坐起来了,看了眼时间,凌晨一点,再看眼机票,郑州飞成都红眼航班往返不到七百,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直接下单了早班机,四点爬起来就往机场赶。
在飞机上睡得昏天黑地,空姐推车过来我差点把咖啡当橙汁要了,落地双流机场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,成都的早晨跟河南不太一样,空气里有股潮乎乎的植物味,说不上来是什么树,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。
第一站去的文殊院,不是奔着上香去的,是奔着门口甜水面去的,说出来挺没出息的,大老远跑成都,第一口先整了碗面,可那面条是真粗,筷子挑起来像几根咖啡色的胶皮管子,酱料裹得厚,甜辣口儿,嚼着费劲但就是停不下来,隔壁桌坐一对老夫妻,看我吃得满头汗,大爷用川普跟我说:“小伙子,再要个凉粉嘛,这个天气巴适。”
成都人说话提音调,句尾爱带个“嘛”“噻”,听多了自己说话也开始往上飘。
吃完面在文殊院里面逛了一圈,香火不算特别旺,但也没断过,有个老太太在墙根底下喂猫,猫肥得都快走不动了,背上的毛油光水滑,我蹲下逗猫的功夫,老太太跟我聊了五分钟,从猫的伙食聊到她孙子在北京上班,更后指着旁边茶座说:“你去喝碗盖碗茶嘛,不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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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真去喝了,十五块钱,竹叶青,一个保温壶摆旁边自己续水,旁边一桌大爷打牌,输了的人站起来弹脑门,声音脆响,周围笑成一片,那一下突然觉得,成都的景点其实没多大意思,有意思的全是景点旁边这些随随便便的角落。
中午去建设路,说真的,来之前以为就是条普通小吃街,到了才发现人挤人绝对不输二七广场,卖苕皮的摊位排了二十来号人,铁板上土豆泥拌着酸萝卜丁,香气*着弯往鼻子里钻,我买了份烤脑花,站在垃圾桶旁边吃得形象全无,一勺下去软嫩得不行,麻辣底料混着折耳根,腥味早就没影了,旁边一个姑娘也在吃,看我第一口下去的表情,特得意地来了句:“好吃吧?”那表情,就跟她自己家烤的一样。
下午去了人民公园鹤鸣茶社,这才是本次成都行的精髓,掏耳朵的师傅拎着工具在人群里穿梭,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比任何白噪音都好听,我要了杯*顶甘露,躺竹椅上迷迷糊糊眯了不到二十分钟,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,榕树叶子掉在腿上,茶杯里的水还烫嘴,旁边新来的两个年轻人正在争论半天能不能玩完宽窄巷子和锦里,我心想,年轻人到底是有劲儿。
傍晚去了玉林路,没找赵雷歌词里的小酒馆,随便挑了一家门口支着塑料凳的店,串串自己拿,郡肝、牛肉、鸭舌,数签子算钱,对面坐一姑娘从重庆过来,聊了几句,说专门来吃蛋烘糕,我好奇要了一个,三块钱,外皮焦脆,内里软和,馅是芝麻白糖,咬下去糖浆差点滴到裤子上。
回机场的地铁上,刷到白天遇到的重庆姑娘发朋友圈,图片是蛋烘糕配冰粉,配文就俩字:“值了。”
我心想,这一天折腾是折腾,但确实值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成都已经亮灯了,大片大片的黄色光点铺开去,跟棋盘似的,我突然想起鹤鸣茶社那杯没喝完的甘露,现在应该已经被服务员收走了。
下次再去,得坐两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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