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飞乌鲁木齐,我找到了比火锅更上头的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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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买下那张从成都飞乌鲁木齐的机票时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朋友听说我要去,第一反应是:“去那么远?不如再去吃顿火锅。”你看,我们成都人就是这样,安逸惯了,觉得天下的好,好像都能在一口滚烫的麻辣锅里找到,但我知道,心里那头想往外跑的“野兽”,光靠花椒是麻不翻的,我得去,去那个地图上看起来无比遥远,名字念起来都带着风沙和瓜果甜香的地方。

飞机冲上云霄,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青翠丘陵、整齐田畴,逐渐变成我从未亲眼见过的、大地粗粝的肌理,先是连绵的、土黄色的褶皱,像巨人随手揉过的牛皮纸;后来,就是一望无际的、某种沉静的褐与灰,偶尔有雪山像沉默的守护者,在天际线上露出一抹冷冽的白,那种空旷,让习惯了都市楼宇挤压的眼睛,一下子有点“晕空”,心里那点因为离开舒适区而生的忐忑,奇异地,被这浩瀚给抚平了,原来,土地可以这样表达自己,不靠葱茏,就靠一种坦荡的、无垠的沉默。

落地乌鲁木齐,第一个扑过来的不是热浪,是气味,成都的空气是湿润的,带着火锅香油、栀子花香和雨后泥土的复合味道,而这里的空气,是干的,清冽的,像一把无形的锉刀,磨掉了所有黏腻,仔细嗅,里面有阳光晒透沙石的焦香,有不知名烤馕坑里飘来的、扎实的麦子炙烤的香气,还有一种淡淡的、属于远方草场的清苦,这味道不温柔,但很直接,一下子就把你从盆地湿漉漉的梦境里拽了出来,摁在了这片明亮的土地上。

我必须得说说这里的“大”,在成都,我们说“去那边吃个饭”,意思可能是穿过两三条街,司机师傅说“不远,马上到”,车子能在笔直望不到头的公路上开到你怀疑人生,天是那种毫无妥协的蓝,云朵胖乎乎的,低得好像跳起来就能扯下一块,去天山天池的路上,这种“大”达到了极致,墨绿的云杉像卫兵一样沿着山势肃立,中间捧出一潭冰蓝色的、静谧的水,它美吗?极美,但那种美不是江南园林的精致,而是一种带着寒意的、神圣的壮观,风吹过来,带着雪山的味道,冷飕飕地钻进脖子,人站在边上,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觉得自己特别渺小,又因为见证了这种渺小,而感到一种奇特的自由。

从成都飞乌鲁木齐,我找到了比火锅更上头的瘾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旅行的底色,最终是落在人和食物上的,成都的烟火气在茶馆,在麻将桌,在霓虹闪烁的夜市,乌鲁木齐的烟火气,则在二道桥、在国际大巴扎,那里声音嘈杂,色彩浓烈得快要溢出来,维吾尔族大叔的吆喝声洪亮而富有韵律,哪怕听不懂,也能感受到那股热忱,我像个闯入异域的孩子,眼睛不够用:悬挂着的光彩夺目的地毯、琳琅满目的手工铜器、堆成小山的干果、还有空气里永远弥漫着的烤肉混合着孜然的、令人无法抗拒的香气。

我坐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烤包子铺前,学着当地人的样子,有点笨拙地撕开一个刚出炉的“萨木萨”,金黄酥脆的外皮破开的瞬间,滚烫的羊肉混合着皮牙子(洋葱)汁水的鲜香“噗”地涌出,烫得我直哈气,却又舍不得停下,旁边一位戴着花帽的维吾尔族老爷子看着我笑,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:“慢点,烫,好吃得很。”那一刻,语言不通毫无障碍,笑容和食物的温度就是最好的交流,这和坐在成都火锅边,和朋友划拳喝酒、高谈阔论是截然不同的快乐,一种更粗粝,更直接,更关乎生存本质的温暖。

从成都飞乌鲁木齐,我找到了比火锅更上头的瘾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还有一次,我迷路了,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转悠,一位提着牛奶桶的哈萨克族大妈,比划着给我指路,最后干脆放下桶,亲自带我走了一段,分别时,她拍了拍我的胳膊,说了句什么,我猜是“祝你平安”之类的话,她的手掌粗糙,力气很大,眼神却无比淳朴和善,那种毫无来由的、陌生人之间的善意,像一颗小小的、温暖的石子,投入心湖,漾开很久的涟漪。

回成都的飞机上,我靠着舷窗,看着底下那片渐行渐远的、苍黄与绿洲交织的大地,我发现,我想念的,不是某一道具体的风景,我想念的,是那里过于慷慨的阳光,晒得人头皮发麻;是那里能噎住呼吸的干燥空气;是羊肉串签子尖上那滴颤巍巍的、滚烫的羊油;是陌生人眼里清澈见底的笑意;是那种走在路上,仿佛能听到大地心跳的“安静”。

成都依然是我的温柔乡,我的火锅、茶馆、慢生活,是深入骨髓的依赖,但乌鲁木齐,以及它背后那片广袤的新疆,却像一剂猛药,一种比麻辣更深刻、更上头的“瘾”,它治好了我的某种“近视”,让我看到生活乃至世界的尺度,原来可以如此不同,它告诉你,人间烟火,不止一种烹法,你可以选择慢炖的、醇厚的安逸,也可以拥抱明火炙烤的、酣畅淋漓的辽阔。

这趟从成都到乌鲁木齐的旅行,不像是一次简单的出游,更像是一次对自我认知的“拓疆”,从此,我的味蕾记住了孜然的狂放,眼睛装下了天地的无垠,心里则多了一个坐标——在遥远的西北,有一片土地,它不负责解答你生活的细碎问题,但它能给你一股子莽撞的勇气,和一份沉甸甸的、远方”的真实触感,这瘾,我怕是戒不掉了,也不想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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