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拉萨,318国道上,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答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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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翻过折多山垭口的时候,我摇下车窗,猛吸了一口海拔4298米的空气,冷,带着点草腥味,直冲脑门,副驾上的同伴嘟囔:“早知道不来了,受这罪。”我没接话,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铺天盖地的、灰绿色的山峦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:我们这趟,到底图啥?

从成都出发前,所有的“攻略”都闪着光,九眼桥的夜啤酒,春熙路的繁华,是温润安逸的铺垫,可方向盘一转,上了318,画风就变了,雅安刚过,山就陡然“站”了起来,不是秀气的那种,是蛮横的、不由分说地挤到公路两边,江水在底下吼得发闷,导航里那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女声,开始频繁地报着一个个从前只在地理书上看过的名字:二郎山、泸定、康定……它们不再是扁平的汉字,变成了需要你亲自用轮胎去丈量、用肺叶去适应的、沉甸甸的存在。

从成都到拉萨,318国道上,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答案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在康定歇脚那晚,小旅馆的老板娘,一个脸颊上有两团高原红的藏族阿姐,一边给我们倒酥油茶,一边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好多你们这样的年轻人,来了,拍拍照,喊几句‘此生必驾’,就走了。”她笑了笑,眼神像窗外月光下的跑马山,平静又有点深,“路嘛,不只是脚下这一条。”

她这话,我当时没太懂,直到第二天,在海拔更高的地方,我们被一场不期而遇的冰雹困在了路上,黄豆大的冰粒子噼里啪啦砸在车顶,世界瞬间只剩下这片混乱的响声和车窗外的白茫茫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热空调呼呼吹着,车里一片沉默,那一刻,什么“洗涤心灵”,什么“星空圣湖”,都显得有点虚无缥缈,最真实的愿望,变得无比具体:只想天气快点晴,能平安赶到下一个镇子,吃上一口热乎的。

旅行的高光时刻,往往不发生在计划里,不是在布达拉宫广场前拍标准打卡照的时候,反而是在然乌湖附近,我们误入一个地图上都没名字的小村子,几个脸蛋脏兮兮却眼睛亮得出奇的孩子围过来,好奇地摸着我们的车,比划了半天,一个稍大点的男孩跑回家,捧出几块风干的奶渣,硬塞给我们,那味道,说实话,又膻又硬,我差点没咽下去,但看着他们毫无保留的笑,心里某个地方,突然就软了一下,还有一次,在怒江七十二拐堵车堵到没脾气,隔壁车道一个独自骑行的老哥,干脆把单车一支,坐在路边啃起压缩饼干,还朝我们举了举水壶,算是隔空打了个招呼,那一刻,疲惫好像消散了一些,一种奇妙的、同路人的默契,在盘旋的山道上悄悄滋生。

抵达拉萨,站在布达拉宫脚下仰头望时,那种感觉很奇怪,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澎湃,更像是一种……平静的抵达,阳光晒得人发烫,经筒被转出一片哗啦啦的、令人安心的声响,我突然觉得,这一路颠簸的意义,或许不在于最终征服了哪座高山,抵达了哪个圣地,而在于,你经历了那些计划外的狼狈(比如在东达山垭口因为高反吐得稀里哗啦),收获了那些预期外的善意(比如抛锚时陌生司机递来的一根拖车绳);你开始习惯车窗外的风景从竹林变成草甸,再变成裸露的岩壁;你的身体记住了空气从湿润到干燥再到稀薄的整个过程。

回程飞机上,我看着下面连绵的雪山渐渐变小,变成地图上蜿蜒的线条,我忽然明白了康定那位阿姐的话,这条路,确实不止地图上那一条,它也是一条从都市惯性的舒适里,一点点把自己剥离出来的路;是一条对“旅行”二字祛魅的路——它不再是朋友圈里完美的九宫格,而是混合了汽油味、酥油茶香、尘土以及偶尔一点焦虑和惊喜的复杂记忆。

从成都到拉萨,地理上,是从盆地到高原的攀升,但对我而言,它更像是一次内心的“换气”,把那些精致但可能有点虚浮的都市节奏,换成更粗粝、更直接、也更真实的生命感,终点拉萨的圣洁庄严固然震撼,但这一路“在路上”的琐碎、困顿、温暖与意外,才是真正把我填满的东西。

下次如果有人问我,成都出发去拉萨怎么样,我大概不会再说那些漂亮的形容词,我可能会说:去吧,但别光想着终点,去经历那些风,那些雨,那些狼狈和那些不期而遇的笑脸,路本身,就是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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