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刷到重庆,满屏都是洪崖洞的夜景、李子坝的轻轨穿楼,说实话,这些地方确实出片,但人挤人的体验,总让人觉得和这座城市的灵魂隔了一层玻璃,重庆真正的魅力,从来不在那些需要排队两小时打卡五分钟的网红机位里,而在那些弯弯绕绕的梯坎尽头,在那些老居民楼飘出的饭菜香里,在那些本地人端着板凳坐在路边吃小面的清晨。
如果你也厌倦了千篇一律的旅行攻略,那这次,跟我拐进那些岔路和小巷吧。
我想带你去的,不是一棵树观景台,而是南岸区黄葛古道,这里没有门票,只有被脚步磨得光亮的青石板,和几百年来默默生长的黄葛树,从海棠溪步道口往上走,你会遇到挑着山货下山的老人,会遇到坐在路边安静写生的学生,爬到一半,在“古道茶亭”歇个脚,花五块钱要一碗老荫茶,看着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那种感觉,比在任何观景台俯瞰全景都要踏实,这条道,曾是川黔商贾的必经之路,如今繁华褪去,只剩下宁静和斑驳的树影,走到山顶,是老君洞,道观香火缭绕,却意外地清静,站在观外平台,对岸渝中区的摩天大楼群像积木一样堆在眼前,那种古今交错、闹静仅一江之隔的奇幻感,瞬间就击中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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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够了江对岸的现代繁华,我们一头扎进白沙沱老街,坐绿皮火车到小南海站,再沿着铁路走一段,时光仿佛倒流回上世纪,这里有两座长江大桥——老的白沙沱铁路桥已经退役,红色的桥身在江面上沉默而优雅;旁边并行的新桥上车流不息,走在老铁路桥上,木板缝隙下能看到江水奔流,那种微微的震颤感很特别,桥那头,是几乎被遗忘的老街,破败的砖房、废弃的工厂标语、坐在门口发呆的猫……这里没有商业,只有被时代轻轻放下的旧时光,拍出的照片,自带一种沧桑的电影质感。
中午饿了?别急着找火锅店,去大溪沟附近的“梯坎面”或者“月亮面庄”,环境?谈不上环境,就是路边摊,几张矮桌子矮板凳,但正是这里,藏着重庆小面的精髓,要一碗豌杂面,干馏的,拌匀了每根面条都裹上酱料和软烂的豌豆,麻辣鲜香瞬间在嘴里炸开,一边吸溜面条,一边听着旁边大叔用浓重的重庆话“摆龙门阵”,这才是最地道的“味道”。
吃饱了,去一个连很多本地人都快忘了的地方——山城第三步道,它不像山城巷那样被修缮一新,还保留着很多原生态,沿着悬崖而建的栈道,一边是长江,一边是依山而建、层层叠叠的老民居,你能看到阳台上伸出的晾衣杆,看到窗台边生锈的空调外机,看到老人在公共厨房里忙碌,这段路,活生生就是重庆“爬坡上坎”日常的缩影,走到仁爱堂旧址,荒芜的教堂前院开满了野花,残破与生机诡异又和谐地并存,像极了这座城市本身的性格。
如果还有力气,傍晚去菜园坝火车站附近的天桥走走,不是车站里面,是旁边那些错综复杂的人行天桥,站在桥上,下面是轰鸣的火车缓缓进站,远处是菜园坝大桥的车流,近处是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和吆喝的小贩,各种声音、气味、画面交织在一起,混乱,但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,这里没有光环,却是重庆作为一个交通枢纽、一个生活舞台最真实的截面。
所以你看,重庆的A面是赛博朋克,是8D魔幻;而它的B面,就藏在这些带着锈迹、挂着衣服、飘着油烟味的老街旧巷里,旅行的意义,有时候不是收集了多少地标,而是你是否真的触摸到了一座城市的温度与脉搏,下次来重庆,试着离开导航圈定的热门区域,随便跳上一辆穿梭于巷子的公交车,或者跟着一个买菜回家的嬢嬢拐进某个楼道,说不定,在某个转角,你就会遇见我所说的,那份最真实、最动人的山城烟火气,那才是旅行中,最珍贵的“偶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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