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48小时,在重庆,我学会了爬坡上坎和摆龙门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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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听说我要去重庆,发来一串“哈哈哈”:“记得带导航,还有,别相信一楼。” 我嗤之以鼻,直到我拖着行李箱,站在那个传说中的“一楼”,面前是车水马龙的大街,回头一看,身后建筑的中部赫然挂着“15楼”的牌子时,我才真正懂了,导航软件上200米的直线距离,可能意味着你要先下八层楼,再过个天桥,再钻进一个防空洞改造的通道,在重庆,距离不是用米算的,是用“坎坎”和“步梯”来衡量的。

我的重庆初体验,是从一顿凌晨一点的火锅开始的,住处楼下就有一家,老远就能闻到那股霸道又醇厚的牛油香气,混着花椒的麻,直往鼻子里钻,店里喧闹得很,本地人穿着背心裤衩,划拳喝酒,汗流浃背,我点了微辣,老板娘用带着浓重川渝口音的普通话笑我:“妹儿,微辣没得灵魂咯!” 红汤翻滚,毛肚鸭肠下去七上八下,第一口下去,香是真香,紧接着那股麻就像小电流一样窜开,然后辣意才慢悠悠地涌上来,吃得人头皮发麻,却又停不下筷子,配着一瓶唯怡豆奶,看着窗外夜色中依然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偶尔掠过的缆车,我忽然觉得,这才叫“人间烟火”,烫嘴,但真实。

山城48小时,在重庆,我学会了爬坡上坎和摆龙门阵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二天,我决定抛弃导航,随便走,这才发现了重庆真正的魅力,我钻进了一个老社区,房子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,晾衣杆从这家阳台伸到那家窗口,上面挂着衬衫、床单,还有腊肉,老人们坐在单元门口的小板凳上,摇着蒲扇,用我半懂不懂的重庆话“摆龙门阵”,说到兴起处,哈哈大笑,一个嬢嬢看我拿着相机东张西望,主动问我:“找啥子嘛?洪崖洞?走反咯!” 她给我指了路,末了还叮嘱:“那边人多,包包看好哈。”

我谢过她,顺着石阶往上爬,阶梯又陡又长,被岁月磨得光滑,爬得气喘吁吁时,一回头,视野豁然开朗,近处是错落的灰瓦屋顶和横七竖八的天线,远处,长江和嘉陵江在此交汇,江水浑黄,大桥如虹,现代化的摩天大楼从山坳里拔地而起,那一刻,我站在新旧之间,过去与未来仿佛在这立体空间里被压缩、折叠,我明白了,重庆的魔幻,不在于那些网红打卡点,而在于这种日常的、生猛的、毫无过渡的时空交错感。

我也去坐了长江索道,那个铁盒子挤满了人,像个沙丁鱼罐头,当它晃晃悠悠地离开站台,脚下是滔滔江水,两侧是庞然的楼宇扑面而来又缓缓退去,有种笨拙又浪漫的穿越感,身边的本地阿姨淡定地刷着手机,只有我们这些游客大呼小叫,这大概就是重庆人的日常吧,把这种我们眼里的奇观,过成了上班下班、买菜回家的普通公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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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没能免俗地去了洪崖洞,夜晚的它确实像极了《千与千寻》里的汤屋,金光灿灿,如梦似幻,但当我被人潮推着走,耳边是各种口音的吆喝和直播声时,反而觉得有些疏离,我快速逃离,在千厮门大桥上吹着江风,看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水中,随着波浪碎成一片金鳞,这里安静多了,一个本地的钓鱼大哥坐在小马扎上,身边放着啤酒,我问他能钓到吗,他笑笑:“钓不到啥子,就是坐一坐,你看这个城市,好看吧?我们天天看,也看不厌。”

离开前的最后一餐,我没再找网红店,就在住处附近一个斜坡的拐角,有个小小的面摊,几张矮桌矮凳,我要了一碗豌杂面,老板娘麻利地煮面、挑佐料,最后舀上一勺炖得烂烂的豌豆和喷香的杂酱,我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用力拌匀,让每根面条都裹上酱汁,蹲在路边的小凳上吃完,额头冒汗,嘴巴发麻,心里却无比踏实,这碗面,没有精致的摆盘,没有噱头,只有扎扎实实的味道和力气。

回程的飞机上,我翻看照片,最多的不是那些标志性景点,而是偶遇的转角楼梯、菜市场水灵灵的蔬菜、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的暖光、还有爬不完的坡坎,重庆给我的,不是一种抽离的“风景”,而是一种强烈的“生活感”,它用它的地形,逼着你慢下来,用脚步去丈量;用它的麻辣,轰开你的感官;用它的市井,告诉你热闹与温暖的真谛。

它不完美,甚至有些“糙”,路总在修,导航总失灵,说话像吵架,爬坡爬到腿软,但正是这种粗糙里的鲜活,这种立体空间里生长出来的、带着韧劲的生命力,让人着迷,它就像那锅老火锅,底料厚重,滋味复杂,初尝或许不适应,但回味起来,全是滚烫的、让人上瘾的市井江湖。

我想,我会怀念的,怀念那种在迷路时发现别有洞天的惊喜,怀念爬上一段长梯后喝到的那口冰镇绿豆汤的酣畅,更怀念那种无论站在第几层,都能坦然说一句“这是一楼”的重庆式幽默与豁达,山城,我们下次再见,到时,我的腿力应该能多挑战几个“坎坎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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