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北京到成都,再到九寨沟,一场穿越喧嚣与寂静的朝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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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北京西站踏上开往成都的动车时,窗外是华北平原那种一望无际的、带着点灰蒙蒙的平整,耳机里塞着赵雷的《成都》,心里却有点恍惚——二十四小时前,我还在国贸的写字楼里对着永远改不完的PPT焦头烂额,这种空间的瞬间切换,总让人产生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,好像生活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。

动车一路向西,窗外的风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调色,河北的灰黄,陕西的土黄,进入秦岭后,忽然就扑进来满眼的、沉甸甸的绿,隧道一个接一个,光线明灭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与轨道规律的撞击声,我忽然觉得,这趟车有点像时光机,不是穿越年代,而是穿越一种生活的密度——从那种被日程表精确切割、人人步履匆匆的密度,驶向另一种传说中“巴适得板”的、缓慢流淌的密度。

从北京到成都,再到九寨沟,一场穿越喧嚣与寂静的朝圣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成都,果然没让我“失望”,双流机场的“成都味道”还没闻够,就被朋友直接拉去了奎星楼街,空气里是花椒、辣椒和牛油火锅底料混合的、极具侵略性的香气,耳边是高低起伏、软糯得像糯米团子一样的四川话,我们挤在一家老火锅店油腻腻的桌子旁,毛肚在翻滚的红油里“七上八下”,冰镇的唯怡豆奶喝下去,一股清凉直冲天灵盖,那种热辣与清凉的碰撞,市井的喧闹与人情的温热,瞬间就把我从一个“旅人”拉进了“生活”里,在北京,吃饭常常是为了续上工作的能量;工作好像才是为了能更好地坐下来,吃一顿心无旁骛的火锅。

成都的“慢”只是这场朝圣的序曲,真正的寂静,藏在更远的群山之中。

去九寨沟的路,是另一重意义上的穿越,大巴车在岷江峡谷里盘旋,一侧是奔流不息的江水,一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山崖,海拔一点点升高,耳朵有了轻微的压迫感,窗外的景象也越来越“野”,藏寨的经幡开始出现,白的、黄的、红的、绿的、蓝的,在高原炽烈的阳光下猎猎飞舞,像山神粗重的呼吸。

当我真正站在长海面前时,所有舟车劳顿的疲惫,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静默涤荡得一干二净,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蓝,不是天空的蔚蓝,也不是大海的深蓝,而是一种介于宝石与梦境之间的、沉淀了千万年的蓝,湖水像一块巨大的、毫无瑕疵的琉璃,倒映着远处终年积雪的雪峰,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冻住了,没有风,甚至听不到鸟叫,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,在提醒我作为一个闯入者的存在。

沿着栈道慢慢走,五花海、珍珠滩、诺日朗瀑布……一个个只在明信片和屏幕上见过的名字,变成具象的、磅礴的、充满灵气的存在,水是这里绝对的主角,它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,因为富含矿物质,又在阳光下变幻出孔雀蓝、翡翠绿、鹅蛋黄种种不可思议的色彩,钙华滩涂上,水流漫过,激起无数珍珠般的水花;古老的树木倒在湖中,被钙质包裹,形成沉默的水下森林,我走得很慢,时不时停下来,什么也不想,只是看,看阳光如何穿透水面,在湖底投下摇曳的光斑;看一尾高山裸鲤,如何在一棵沉木的阴影里静止,又倏然游走。

这种静,和北京的静截然不同,北京的静,是深夜加班后办公楼道的空荡,是地铁末班车驶离后的站台,是一种带着疲惫和孤独的“空”,而九寨沟的静,是充盈的、饱满的、有生命力的,你能听到寂静本身的声音,它来自雪山融水的潺湲,来自原始森林树木的呼吸,来自千百年来这片土地所承载的所有传说与时光,它不拒绝你,但会无声地把你身上属于都市的浮躁一层层剥落。

回程的飞机上,我翻看相机里的照片,却发现最美的瞬间根本无法被框住,脑海里交替闪回的,是国贸三期璀璨的玻璃幕墙,是成都茶馆里氤氲的茶烟,是九寨沟那一池亘古不变的、摄人心魄的蓝,这趟从北京到成都再到九寨沟的旅程,像一次精心设计的“降压”仪式,从极致的“人造繁华”,到充满烟火气的“人间舒缓”,最终抵达那片原始而神圣的“自然寂静”。

我们总说逃离北上广,或许逃离的不是那座城市,而是那种被无限压缩的生存状态,旅程的意义,大概就是给你一个机会,把自己从那种状态里拔出来,像手机重启一样,去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频率里“充充电”,然后带着成都火锅残留的暖意,和九寨沟山水注入的宁静,重新落回自己原来的生活里,你知道喧嚣仍在,但心底某个角落,已经藏下了一面永不浑浊的海子,在觉得透不过气的时候,可以随时在心里“望”它一眼。

那抹蓝色,成了我私人行囊里,最贵重的一件纪念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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