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重庆,一场火锅与江湖之间的快意穿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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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成都平原,窗外的景致就开始变了,不再是那种一马平川的温润,山势渐渐起了伏,像大地睡醒后伸的第一个懒腰,隧道一个接一个,明暗交替间,仿佛在穿越时空的甬道,不过两个来小时,广播里响起报站声,重庆北站到了,一脚踏出车厢,那股子空气都不一样了——成都的空气是带着花椒味的闲散,而这里的空气,热烘烘的,裹挟着江水的潮气和一股子直来直去的市井生气。

来重庆,第一课永远是“立体交通教学”,我订的客栈在解放碑附近,导航显示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,我心想这还不简单,结果跟着指示上了一个平台,没路;钻过一个地下通道,出来是另一条街的半腰;好不容易看到客栈招牌,却在头顶二十米处的另一层“地面”,拖着行李箱的我,活像个在巨型魔方里迷路的蚂蚁,最后还是一位摇着蒲扇的本地嬢嬢看不过眼,用浓重的川普指点:“妹儿,莫看地图,从那栋楼的电梯上8楼,出去平街就是咯!” 果然,电梯门一开,门外车水马龙,而我刚刚所在的“一楼”,此刻正幽深地悬在脚下,这种奇妙的错位感,瞬间让我抛掉了所有既定思维。

安顿下来,饥饿感准时袭来,在成都吃火锅,讲究的是麻辣均衡,百菜百味,蘸碟里香油蒜泥是标配,吃的是个醇香与热闹,而重庆火锅,上来就是一口翻滚着密集花椒和牛油的九宫格,红得跋扈,香得霸道,毛肚鸭肠在滚沸的红汤里“七上八下”,捞起来直接往干油碟(就是辣椒面、花椒面和盐)里一滚,送入口中,那一瞬间,仿佛不是味蕾在品尝,而是整个天灵盖都被那股子浓烈、粗粝、滚烫的香辣给掀开了,呛得人眼泪直流,却又忍不住大喊一声“巴适!” 同桌的重庆哥们儿笑我:“你们成都火锅是情歌,我们重庆火锅是摇滚。” 比喻得真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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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饱喝足,就得去消化这份“摇滚”,洪崖洞的夜景是必看的,但当它那鳞次栉比的吊脚楼群真的在夜幕中亮起,层层叠叠,金光璀璨,宛如《千与千寻》里汤婆婆的澡堂子直接镶嵌在长江的崖壁上时,还是会被那种超现实的华丽震撼到,我更喜欢沿着南滨路慢慢走,对岸渝中半岛的摩天楼群像一座发光的巨型碑林,倒映在沉静的江水里,随着波光碎成一片星河,江风拂面,带来轮船低沉的汽笛声,这里没有洪崖洞的喧嚣,只有江水千年不变的流淌,和这座城市在辉煌灯火下的另一面静默,你会发现,重庆的“野”和“烈”,底下是这条大江赋予的深沉底色。

第二天,我决定彻底抛弃交通工具,用脚去丈量这座山的肌理,步道隐藏在繁华的背街小巷里,从中山四路的黄葛树荫下出发,一路蜿蜒,穿过枣子岚垭那些墙皮斑驳的老社区,晾衣竿从窗户伸出来,挂着的衬衫和床单在微风中飘荡,像生活的旗帜,老人们坐在单元门口下象棋,收音机里咿呀放着川剧,偶尔一个转角,豁然开朗,半个重庆城突然铺陈在脚下,长江如带,索道车厢像小小的糖果盒在空中缓缓滑过,这种“爬坡上坎”很累,膝盖发酸,但每一步都能踩到这座城市真实的脉搏,它不是规划好的景观,而是市井生活自己长出来的纹理,粗糙,鲜活,带着油烟和茶香。

我也去坐了那著名的长江索道,轿厢像个旧时光的罐头,挤满了好奇的游客和淡定的本地人,当它晃晃悠悠地离开站台,滑向江心,脚下是滔滔江水,两侧是扑面而来的楼宇森林,那种轻微的失重感和不安全感,混合着奇特的视角,确实独一无二,一个本地的阿姨看我紧紧抓着栏杆,笑着说:“莫怕,稳当得很,我们以前上下班,天天坐这个,看报纸都不得晃一下。” 在她眼里,这不过是个公交工具;在我眼里,这是一段飞越江湖的梦幻旅程,视角不同,感受天差地别。

离开重庆前最后一个傍晚,我无意中拐进了一个老厂区改造的文创园,钢筋铁骨的旧厂房还在,里面却开着咖啡馆、书店和小画廊,夕阳给生锈的龙门吊涂上金边,几个年轻人正踩着滑板从空旷的水泥地上掠过,旁边一家小面馆门口,老师傅正熟练地打着佐料,油辣子的香气飘出好远,那一刻,现代与怀旧,文艺与市井,以一种非常重庆的方式搅拌在一起,毫不违和。

回成都的高铁上,我看着窗外渐趋平缓的田野,不过短短几日,却像经历了一次密集的情感切换,成都的好,是公园里一碗茶可以泡到日头西斜的平缓;而重庆的妙,在于它把生活的浓墨重彩,直接泼洒在山水之间,逼着你去参与,去攀爬,去在麻辣的刺激和迷路的窘迫中,体会那份酣畅淋漓的存在感。

如果说成都是一杯需要慢慢咂摸的盖碗茶,那么重庆就是一口烧得咕嘟冒泡的九宫格老铁锅,前者教你品味时光,后者,直接把你扔进滚烫的生活里,告诉你:人生嘛,就是要痛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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