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的重庆,雾气还没散尽,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解放碑旁边,看着导航上显示的“距成都约300公里”,突然觉得这段路像极了川渝两地的关系——明明挨得这么近,却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,这趟5日游,我打算用最慢的方式,从山城吃到平原,从码头文化逛到天府之国。
第一天:在重庆的立体迷宫里找北
洪崖洞白天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吊脚楼群,但你知道的,重庆最擅长的就是“变脸”,等到夜幕降临,所有灯光亮起的那一刻,我站在千厮门大桥上,看着那片金色的楼群从崖壁上长出来,突然明白了什么叫“赛博朋克照进现实”,导航在这里基本失灵,我从11楼出来以为是地面,结果发现是另一栋楼的8楼,找个本地大叔问路,他操着椒盐普通话:“你往下走三层,再往右拐,坐电梯到5楼,出去过个天桥……”得,我还是随缘走吧。
晚饭在巷子深处找了家老火锅,红油翻滚的时候,邻桌的嬢嬢看我外地人样,主动教我怎么调油碟:“蒜泥要多,香油要淹过它,加点醋解辣。”结果第一口毛肚下去,还是辣得我直灌唯怡豆奶,重庆的辣是那种劈头盖脸的、不容分说的热烈,像这里的地形一样,直接把你扔进生活的沸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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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:穿过隧道的时空转换
坐高铁去成都是最魔幻的体验,车厢里还在播报“下一站沙坪坝”,隧道一个接一个,手机信号时有时无,我靠着窗打盹,等再睁开眼时,窗外突然一片开阔——平原来了,那种视觉冲击很奇妙,就像电影转场,从3D立体模式突然切换成2D平面模式。
下午在宽窄巷子溜达,节奏明显慢了下来,重庆是爬坡上坎的急促脚步,成都则是跷着二郎腿喝茶的悠闲,在井巷子找了家茶馆,竹椅子一坐就是两小时,掏耳朵的师傅拿着工具在我耳边叮当作响,旁边大爷们打着长牌,银杏叶慢悠悠地落,老板说:“成都啊,就是要把时间浪费得理直气壮。”
第三天:熊猫基地与太古里的平行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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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熊猫一定要赶早,我七点半到基地时,已经有不少人了,花花没看到,但看到其他熊猫啃竹子,能盯着看半小时——它们那种“老子天下最可爱”的慵懒劲,确实很成都,有意思的是,上午还在看熊猫滚泥巴,下午就坐在太古里喝手冲咖啡,玻璃幕墙外是千年大慈寺,这种古今对撞却毫不违和的感觉,大概只有成都能消化得这么自然。
晚上在玉林路的小酒馆外站了会儿,没进去,倒是旁边菜市场收摊时分,阿姨们讨价还价的声音,水果摊最后甩卖的吆喝,比《成都》那首歌更让我觉得真实,在巷子口吃了碗担担面,老板娘问我:“要红油还是清汤?”我说:“入乡随俗,红的。”结果比重庆的温和多了,香大于辣,麻得恰到好处。
第四天:都江堰的水利工程与青城山的道
从成都坐城际列车去都江堰,半小时车程,站在鱼嘴分水堤上,看着岷江水被乖乖分成内外两江,突然对“天府之国”有了实感——没有这个两千多年前的工程,哪来成都平原的富庶,导游指着飞沙堰说:“这叫因势利导,就像成都人的性格,不硬刚,顺着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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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爬青城山前山,雾气缭绕的,道观藏在密林里,香火味混着潮湿的草木气,有个道士在扫落叶,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拉长了,下山时腿发颤,在山门口买了根煮玉米啃,甜得很质朴。
第五天:在菜市场完成告别仪式
最后一天没去景点,去了青羊小区菜市场,我觉得要了解一座城市,就得看它的菜市场,重庆的菜市场多在坡坡坎坎上,摊位挤挤挨挨,买菜像打仗;成都的菜市场则平坦宽敞,嬢嬢们推着小车慢慢挑,买了兔头、火锅底料、花椒,当伴手礼也当记忆的实体存储。
回程高铁上,翻看手机相册:重庆的立体夜景,成都的平坦茶馆;重庆的麻辣直接,成都的鲜香迂回,这300公里不仅是地理距离,更是两种生活哲学的渐变带,突然想起在磁器口听到的一句话:“重庆是活着,成都是生活。”或许太绝对了,但那种从热烈到慵懒的过渡,确实在这5天里慢慢完成了。
列车进站,重庆的灯光再次以层层叠叠的方式扑过来,我提着成都买的茉莉花茶,包里装着重庆的火锅底料,感觉完成了一次巧妙的平衡,下次再来,或许该倒着走一遍——从成都的慢调到重庆的快板,说不定又是另一番滋味,川渝双城记,原来不是选择题,而是都要的贪心,毕竟,谁不想既活得轰轰烈烈,又过得舒舒服服呢?
标签: 重庆到成都5日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