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重庆到成都的七日漫游,火锅、茶馆与巴适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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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去重庆那天,山城正飘着细雨,飞机舷窗上挂满水珠,模糊地映出下方层层叠叠的灯火——像一锅刚煮沸的、洒满辣椒的红油,在夜色里翻滚蒸腾,我拖着行李箱钻进出租车,司机一口浓重的川普:“妹儿,来耍嗦?”车子在螺旋上升的立交桥上拐弯,我紧抓扶手,看着导航上那条代表我们位置的线段,像喝醉了似的在三维地图里扭成麻花,这就是重庆给我的第一课:地图是二维的,但生活是8D的。

第一天完全交给了迷失,住在解放碑附近,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扎进隔壁巷子,空气里是复合的味道——老火锅牛油的醇厚、花椒的麻香、烤苕皮的焦脆,还有不知从哪家窗台飘出的栀子花甜,跟着人流走,明明导航显示洪崖洞就在脚下,却硬是绕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入口,当那座吊脚楼群在夜幕中骤然点亮,金色的光倒映在嘉陵江黝黑的水面上,我忽然懂了什么叫“千与千寻”照进现实,只是现实更嘈杂些,拍照的大叔指挥老伴“往左点、笑开点”,卖冰粉的小贩吆喝“凉得很,巴适得板”。

从重庆到成都的七日漫游,火锅、茶馆与巴适时光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第二天的腿是酸的,白象居像个巨大的迷宫,没有电梯的24层居民楼,靠三个不同高度的出口连接着三条街道,我在窄廊里遇到摇扇乘凉的老太太,她指着我身后的窗户:“从这儿拍索道,角度好。”果然,长江索道的车厢正慢悠悠划过两栋楼的缝隙,像穿越时光的琥珀,傍晚坐上一班渡轮,江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看两岸高楼如积木后退,忽然觉得重庆像个脾气火爆但心地柔软的美人,外表魔幻炫酷,内里全是市井的烟火温情。

第三天钻进轨道交通,李子坝站穿楼而过时,车厢里响起一片轻微的“哇——”,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和淡定看报的本地人构成有趣对比,下午在磁器口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陈麻花的香味勾着人,但最动人的是拐进一条僻静侧巷,老茶馆里竹椅吱呀,花五块钱要了杯沱茶,看穿褂子的老师傅用长嘴铜壶续水,水流划出漂亮弧线,一滴不洒。

第四天坐上了去成都的高铁,一个多小时,窗外的风景从山的褶皱渐次舒展成平原的坦荡,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,好像重庆的麻辣劲儿被这趟车程慢慢抚平,住进宽窄巷子附近的青旅,放下行李先去人民公园,鹤鸣茶社人声鼎沸,却有种奇异的安宁,竹椅一躺,盖碗茶一捧,看旁边的大爷把瓜子嗑得清脆利落,掏耳朵的师傅叮叮当当摆弄工具,我学着本地人要了盏碧潭飘雪,看茉莉花在青绿茶汤里缓缓舒展,时间在这里不是金钱,是拿来虚度的。

第五天当了一回“熊猫义工”,凌晨五点半起床时简直想放弃,但看到圆滚滚们抱着竹子啃得咔嚓响,睡意全无,原来熊猫宝宝打架也像毛绒玩具互殴,饲养员说起每只的性格如数家珍:“那只叫五一,特别怂;这边朵朵,女汉子。”下午去金沙遗址,站在太阳神鸟金饰前良久,薄薄的金箔上,四只神鸟环绕太阳飞翔,三千年前的工匠如何锤揲出这样精准的镂空?成都的底色忽然厚重起来——不止是悠闲,还有深埋地下的古蜀文明,在温润土地里静默发光。

第六天漫无目的,在镋钯街的旧书店消磨一上午,店主是位戴圆眼镜的老先生,慢悠悠整理线装书,午后偶然闯进鸳鸯楼,两栋旧居民楼用之字形楼梯相连,晾晒的床单在风里飘摇如帆,站在天井抬头望,四方天空被楼宇切割成胶片画框,晚上在玉林路的小酒馆外听人弹唱《成都》,忽然下雨,躲进屋檐下和陌生人分享一把伞,雨中的成都温润如玉,连灯光都毛茸茸的。

第七天要离开了,早上特地去吃洞子口张凉粉,甜水面辣中回甘,老板娘记得我前天的口味:“今天多放点花生碎哈?”拖着行李箱再走过一遍宽窄巷子,晨光里的青砖灰瓦格外清新,商铺还没全开,有老人提着鸟笼慢悠悠走过,高铁启动时,我翻开笔记本,里面夹着重庆的索道票根和成都的茶社火柴盒,忽然明白这趟旅程像尝了一道奇妙的菜——重庆是爆炒,热油旺火,噼里啪啦香气扑鼻;成都是文火慢炖,初觉清淡,余味绵长。

车窗外,平原远去,山的轮廓再次浮现,手机里存满照片:洪崖洞的璀璨、熊猫的憨态、茶馆的热气、江岸的灯火,但记得最清的,却是些没拍下的瞬间——重庆电梯里帮我提箱子的大叔那句“莫得事”,成都雨夜里陌生人的半边伞,茶馆邻座大爷教我“喝茶要刮三下”时认真的神情。

巴蜀七日,终究是太短,短到刚学会区分微微辣和中辣,短到还没听够软糯的“要得”和“巴适”,但或许旅行就是这样,留点遗憾,才好下次再来,毕竟那滚烫的火锅还在沸腾,盖碗里的茶正泡到第三开,时光正好,故事还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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