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如果你打算正儿八经地来成都旅游,打卡式地把宽窄巷子、武侯祠、熊猫基地走一遍,那我得劝你——趁早换个思路,成都这地方,骨子里就排斥那种紧绷的、按图索骥的旅行,它真正的魅力,不在那些必去榜单里,而在那种让你不知不觉慢下来、甚至“不务正业”的烟火气里。
我印象最深的一次,根本不是去了哪个景点,那天下午,我在魁星楼街附近瞎转悠,本来想找家网红馆子,结果被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勾进了一条老巷子,巷子口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停着,墙根下几个大爷穿着汗衫,围着小木桌下象棋,争得面红耳赤,茶杯里的茉莉花茶都晃出来了,就在这市井画面边上,竟藏着一家小小的独立咖啡馆,老板是个扎着小辫的年轻人,正不紧不慢地给手冲壶加水,我要了杯咖啡,也没进店,就挨着大爷们的小马扎,在门口的竹椅上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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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的感觉特别奇妙,耳朵里是“将军!”“抽车!”的嚷嚷,鼻子里是咖啡的焦香和旁边飘来的锅盔的油香,眼睛看着巷子尽头晾晒的床单在微风里轻轻摆动,时间好像被拉长了,又好像凝住了,什么攻略,什么下一个目的地,全忘了,这才是成都给你的“下马威”——它用最闲散的生活场景,瞬间瓦解你的旅行计划。
成都的“不正经”,也体现在它对“玩”的包容上,你去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会发现那里简直是个微缩的社会,不是只有游客,更多的是本地人,有相亲角为子女操心的叔叔阿姨,有谈生意的小老板,也有就是来发呆、掏耳朵的年轻人,你花十几块钱要杯碧潭飘雪,就能在竹椅里窝上一个下午,看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光斑,听旁边一桌老姐妹用脆生生的四川话摆龙门阵,内容从菜价跳到孙子的奥数班,再跳到昨晚的电视剧,没人觉得你占着位子不消费有什么不对,那种巨大的、懒洋洋的包容感,会让你觉得,自己好像也不是外来的游客,而是偷得了半日闲的本地街坊。
吃的就更不用说了,在成都,你完全可以为了“吃”而规划路线,但这个路线充满变数,你可能本来冲着某家老字号火锅去,结果被路上排长队的蛋烘糕小车吸引,吃完甜的,又被隔壁飘来的麻辣兔头香味勾走,建设路、玉林路、香香巷……这些地方晚上比白天还鲜活,空气是复合型的,火锅的牛油味、烧烤的孜然香、糖油果子的甜腻,还有冰粉的薄荷清气,全都混在一起,你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,手里可能刚接过一把钵钵鸡,眼睛又瞄向了前方的烤苕皮,在这种强大的、活色生香的食欲面前,什么减肥、什么养生,都暂时靠边站吧,成都的美食哲学,大概就是“活在当下,吃了再说”。
甚至看熊猫,都能看出成都的闲适,别的地方看动物,可能是紧张地寻找、拍照,但在熊猫基地,你会看到那些圆滚滚的家伙,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瘫着睡觉,挂在树杈上像块抹布,躺在木架上像个糯米团子,看着它们,你心里那点赶时间的焦躁,也会莫名其妙地被抚平:国宝都这么不着急,我急个啥?
来成都旅游,最好的方式可能就是“别太把它当旅游”,带上一份松弛感,允许自己迷路,允许自己在不知名的小茶馆发呆,允许被一阵香味带着跑,允许一天下来好像没“完成”什么景点,却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。
这座城市,就像一个热情又洒脱的朋友,它不会拉着你喋喋不休地介绍自己有多牛,反而会拍拍你肩膀说:“慌啥子嘛,坐倒,喝口茶,慢慢耍。”等你反应过来,才发现自己已经陷进了这种巴适的节奏里,不想走了,这,大概就是成都最厉害的“攻略”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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