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出发,去庐山寻找另一种巴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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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人嘛,总是把“巴适”挂在嘴边,火锅要巴适,茶馆要巴适,晒太阳要巴适,可有时候我在想,这种泡在烟火气里的、热烘烘的巴适,是不是也需要一点清冷的、带着水汽的对照?我买了张从双流飞往南昌的机票,想去看看那座在诗里、在历史褶皱里的庐山,找找看另一种“巴适”,到底是什么滋味。

飞机落地,再转车上山,成都的平阔是一览无余的,像一张摊开的、温润的宣纸,而上庐山的路,是盘着的,一圈一圈,把窗外的景色从具体的房屋、田地,慢慢盘成了朦胧的、流动的绿雾,耳朵开始有点胀,我知道,这是在离开一种熟悉的生活海拔,向另一种气象攀升,当缆车最终穿过一片白茫茫的云雾,牯岭镇的红色屋顶像岛屿一样浮现在眼前时,那种感觉很奇怪——不是抵达的兴奋,而是一种突然的、安静的抽离,成都的喧闹,一下子被那层厚厚的云,捂在了下面,听不见了。

从成都出发,去庐山寻找另一种巴适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住在牯岭的老别墅里,石头房子沁着凉意,傍晚随意走走,街心公园里,老人家慢悠悠打着太极,旁边小店卖着“庐山云雾茶”,招牌字迹都有些模糊了,这节奏,和成都茶馆里的热闹截然不同,成都的慢,是人群里的慢,是龙门阵裹着瓜子壳的慢;而这里的慢,是山岚间的慢,是独自面对一片空茫的慢,我坐在石凳上,看云雾从山谷里一团一团地蒸腾起来,吞掉远处的树,又漫到脚边,那一刻,脑子里什么计划都没有,没想着下一个景点在哪,也没想着晚上吃什么,这种“无所事事”,在成都是需要刻意营造的惬意,却是山强塞给你的、唯一的正事。

第二天去看三叠泉,都说“不到三叠泉,不算庐山客”,去之前我心想,无非是道瀑布,可走下去的路,那份辛苦是真切的,石阶又陡又湿,腿肚子直打颤,汗把衣服黏在背上,这让我想起爬青城后山,但青城山的幽是带着道家仙气的,是“幽趣”;而这里的累,更像是一种笨拙的、身体的朝圣,当你终于听到轰鸣,看到那道白练分三级从墨绿色的山体间纵身跃下,水汽扑面而来,打湿脸颊和头发时,先前的所有抱怨都哑了,它不像诺日朗瀑布那样宽幅的震撼,它是一种垂直的、执拗的、粉身碎骨般的倾泻,我站在潭边,看了很久,成都的水,是府南河的蜿蜒,是都江堰的驯服;而这里的水,是义无反顾的跳崖,一种水,两种人生。

我也去了美庐,看了那些斑驳的旧照片和陈设,历史在这里,不是博物馆里玻璃罩下的严肃标本,而是混合着山间潮气,附着在墙皮上的、有点模糊的影子,你仿佛能触摸到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里,一丝属于个人的、微弱的叹息,这又和成都的武侯祠、杜甫草堂不同,那里的历史是“祠”是“堂”,被香火和诗文供奉着;这里的历史,却更像山间一阵偶然吹过的风,来了,又散了,只留下房子静静站在那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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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那天,又是大雾,下山的路隐在奶白色的混沌里,什么也看不见,就像来的时候一样,庐山用它特有的方式,把你“吐”还给人间,回到成都,第一顿当然是滚烫的火锅,红油沸腾,毛肚翻涌,朋友们吵吵嚷嚷地碰杯,熟悉的、热辣的、扎实的巴适感,瞬间包裹了每一个毛孔。
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,当我觉得成都的夏天闷得透不过气时,我可能会忽然想起庐山牯岭街边,那把沁入石头缝里的凉意;当我被琐事缠得心烦意乱时,脑海里或许会闪过三叠泉那不顾一切的水流声。

从成都到庐山,不是一个简单的旅游线路切换,它更像是一次心理上的“换气”,我们依赖着成都这片平原给予的、温暖扎实的“巴适”,那是我们的根和底色;但偶尔,也需要爬到庐山这样的高处,去经历一种清冷的、略带孤寂的“巴适”,那是精神的透气和视野的转换,它不能常驻,但需要存在。

真正的巴适,或许不是永远躺在一种舒适里,而是心里同时装着“火锅的沸腾”和“云雾的静止”,知道烟火人间的可贵,也懂得山高水长的清凉,这样,无论在哪,心才是活的,才是真正“巴适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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