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下去四川的机票时,北京正刮着那种典型的、干燥的春风,吹得人脸上发紧,高楼缝隙里的天空是灰蓝色的,逃离的念头其实很突然,没什么深刻的理由,就是觉得该出去走走了,去个湿润的、有烟火气、节奏不一样的地方,四川,就这么跳进了脑子里。
第一天:落地成都,用一顿火锅完成“时空切换”
飞机降落在双流机场,湿润的空气透过口罩缝隙钻进来,第一口呼吸,就知道来对了,这空气里有种植物蓬勃生长的味道,和北京那种带着尘土颗粒感的干燥截然不同,去市区的路上,司机师傅用川普热情地推荐着“你们切吃火锅嘛,巷子头那家老店巴适得很!” 这种扑面而来的生活气,是北京地铁里行色匆匆的人群不会轻易给你的。
晚上真的就钻进了那条飘着牛油香的老巷,红油翻滚,毛肚鸭肠在筷尖颤动,隔壁桌的划拳声和笑声混成一片,当第一口裹满香油蒜泥的牛肉下肚,从舌尖到胃,再到整个人,都像被一把热烈的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,北京写字楼里那些悬而未决的方案、地铁换乘的疲惫,瞬间被这口麻辣冲刷得七零八落,旅行,有时候需要的不是风景,而是一种彻底覆盖日常的、强有力的感官重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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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:在都江堰,看古人如何与山水“谈判”
第二天去了都江堰,去之前,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了不起的水利工程,但站在鱼嘴分水堤,看着岷江水如何被一道简单的堤坝驯服地分成两股,一股奔涌,一股温顺,忽然被一种巨大的智慧击中了,李冰父子没有选择“对抗”自然,而是去“理解”和“引导”,这哪里是在看水,分明是在看一场两千多年前,人类与山河最成功的“谈判”现场。
想起北京,我们习惯了用绝对的力量去塑造环境,玻璃幕墙切割天空,高架桥贯穿城市,而在这里,古人教会我另一种可能:顺势而为,坐在江边的茶馆,喝着一杯碧潭飘雪,看着远处青城山的轮廓,觉得心里某个拧着的部分,也跟着这江水化开了,旅行真好,它不止给你看新东西,更是在帮你松动那些固有的、僵化的思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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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、四天:川西小环线,被雪山和草原“教育”了
租了辆车,往川西走,这大概是最随性也最震撼的一段,没有严格的计划,看到好看的云就停,遇到牦牛过马路就等,翻越折多山时,海拔一点点升高,头开始发胀,但窗外的景色也愈发壮阔,当垭口那片连绵的、覆盖着未化白雪的雪山群毫无征兆地撞进视野时,我除了“哇”,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,那是一种庄严的、沉默的巨大存在,北京西山公园的秋色固然美,但在这里,自然展现的是它令人敬畏的、原始的一面。
在新都桥,我住进一家藏式民宿,傍晚,店主——一个脸颊黑红的康巴汉子,请我喝酥油茶,味道很奇特,初尝不惯,但多喝几口,一股暖意就从胃里升腾起来,抵抗着高原的寒意,我们语言不通,大部分时间只是笑着比划,但那种质朴的善意是相通的,他指着远处草地上吃草的马匹,又拍拍自己的胸膛,我大概明白,他想说这就是他的生活,那一刻我有点羡慕,在北京,我们谈论太多“拥有”,而在这里,人们似乎更在意“成为”自然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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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:回到成都,也把一部分四川装进了心里
旅程的最后,又回到成都,去人民公园的鹤鸣茶馆,花了十几块钱,要了杯茶,在竹椅上一瘫就是一个下午,看当地人喝茶、采耳、摆龙门阵,看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光斑,时间在这里,仿佛被调慢了速度,旁边一位大爷看我拿着相机,笑眯眯地说:“年轻人,莫急嘛,生活要慢慢嘞。”
是啊,慢慢嘞,这是四川教给我的最后一课,从北京带来的那种无形的紧绷感,在湿润的空气里,在麻辣的滋味里,在雪山的凝视里,在茶馆的闲适里,被一层层地剥落、软化。
飞机再次降落在北京,春风依旧干燥,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,行李箱里装着花椒的香气和没吃完的火锅底料,而心里,好像也装进了一片四川的云,一团湿润的气,旅行不是答案本身,但它给了我一把钥匙,让我回来以后,能偶尔打开一扇窗,换一种呼吸,这就够了,不是吗?下次,或许该去看看蜀南的竹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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