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火锅到海蛎子,一个成都人眼里的魔幻大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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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买下去大连机票的那一刻,我脑子里还是翻滚的红油和花椒的麻,朋友笑我:“从盆地跑到海边,你这是要‘叛逃’川味啊!”我嘴硬:“去去就回,灵魂永远属于花椒。”可当飞机冲破云层,机翼下从连绵的翠绿山峦变成一片无垠的、闪着碎银光的深蓝时,我心里那点属于成都坝子的笃定,忽然就晃了一下。

海风的第一口,是咸的,也是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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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流机场的潮湿闷热,被周水子机场那股爽利、带着明确咸腥味的风,一把就抹干净了,这风不像成都的风,缠缠绵绵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潮气,它直白,有力,像大连话的调子,起伏大,尾音短,嘎嘣脆,坐在出租车里,司机师傅一口浓郁的“海蛎子味”普通话,热情地给我指路:“歹饭没?咱先去歹点海鲜呗!”我愣是反应了两秒,才明白这“歹”吃”,你看,从“吃火锅”到“歹海鲜”,语言先给我来了个下马威。

放下行李,我直奔星海广场,天啊,这广场大得让人心慌!成都也有天府广场,但那是精致市井的,被高楼温柔环抱,而这里,天高地阔,毫无遮拦,一边是磅礴的大海,一边是线条冷峻的现代建筑,那种敞亮和疏朗,让我这个看惯了紧凑街巷、习惯了在茶馆人声里寻找安宁的成都人,一时有点手足无措,海鸥成群地叫着,翅膀划过带着凉意的风,海浪声一阵阵的,不是温柔拍打,是沉沉的、有节奏的轰鸣,我站在海边,第一次对“辽阔”这个词,有了肌肉记忆般的体会,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个不相干的念头:在这地方摆个麻将桌,怕是喊“碰”和“杠”都得用喊的,不然声音立刻就被海风吹散了。

味蕾的“叛变”,从一串烤鱿鱼开始。

来之前,我信誓旦旦要带火锅底料,可当我在街头,看着铁板上滋滋作响、刷满酱汁的整只大鱿鱼,脚就走不动道了,买一串,咬一口,嚯!这口感,弹牙,厚实,酱香混着焦香,和海风的味道莫名契合,再去小馆子,点上一盘辣炒蚬子,一盘海胆蒸蛋,蚬子肉肥美,用辣椒和酱油快火逼出的鲜,是一种带着野性的、直接的鲜,不像川菜的复合味型需要层层品味,海胆蒸蛋更是,嫩黄的膏体在舌尖化开,极致的鲜甜后面,是更深邃的海洋气息,有点腥,但腥得高级,腥得理所当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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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朋友带我去吃地道的大连老菜,锅包肉端上来,金黄酥脆,一口咬下,酸甜的汁液猛地迸开,我脱口而出:“这好像我们那边的糖醋排骨!”朋友大笑:“可不一样,咱这用的是鲁菜的底子,汁挂得亮,醋香冲,是为了解海鲜的腻。”还有那鲅鱼饺子,白白胖胖,一口下去,鱼肉馅细腻又扎实,混着韭菜的辛香,我吃着饺子,看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海面,忽然觉得,我那被花椒和辣椒统治了三十年的味蕾,正在发生一场静悄悄的“政变”,这里的鲜,是带着海盐颗粒感的,是阳光晒透的,是一种大开大合的慷慨。

在“浪漫”与“实在”之间,寻找城市的脾气。

大连被叫做“浪漫之都”,我去了滨海路,木栈道蜿蜒,一边是山崖绿树,一边是礁石大海,风景确实像明信片,东港的音乐喷泉,在夜色里流光溢彩,颇有气势,但让我觉得有趣的,是这浪漫底下的那股“实在”劲儿。

比如那些老式有轨电车,叮叮当当地穿过繁华的街道,车厢里坐着买菜归来的阿姨、放学回家的学生,它不像个观光工具,更像是城市沉稳的脉搏,又比如在渔人码头,一边是彩色欧式房子,适合拍照;另一边,真正的渔船靠岸,渔民们穿着胶皮裤,搬运着满是海腥味的笼网,大声交谈,手脚麻利地分拣着渔获,浪漫是面子,生活是里子,两者毫不违和地糅在一起,这让我想起成都,宽窄巷子游人如织,但拐进旁边一条老巷子,麻将声和锅铲声立刻扑面而来,大连的浪漫,不是漂浮的,是接了地气,沾了海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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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那天,我带走了海风的味道。

飞机再次起飞,从蓝色回到绿色,我的行李箱里,没有火锅底料,倒是有几包烤鱼片和海带干,手机里存满了照片:晨曦中的渔船,夕阳下的灯塔,广场上放风筝的孩子笑得没心没肺。

回到成都,第一顿还是吃了火锅,热辣滚烫的熟悉感包裹上来,妥帖,安逸,可当那口毛肚下肚,我咂咂嘴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哦,是少了那股子咸津津的、自由的海风,少了那种站在天地尽头、前路皆是蔚蓝的开阔感。

朋友问我大连怎么样,我想了想,说:“有点像吃了一顿你从未想象过的盛宴,最开始会想念家常菜的稳妥,但吃过之后,你的味觉版图就被永久地、霸道地拓宽了,大连啊,它不是成都的‘反面’,它是另一个迷人的、有力的‘正面’,它用海风和鲜味告诉我,世界不止有盆地里的麻辣鲜香,还有种生活,叫向海而生。”

看来,我那颗属于花椒的灵魂,暂时是回不来了,它的一部分,永远留在了那片蔚蓝之间,跟着海浪,一下,一下,拍打着记忆的礁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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