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如果你打算正儿八经地来重庆旅游,照着网红清单打卡,那我劝你趁早换个地儿,重庆这地方,骨子里就透着一股“不正经”——它才懒得配合你的旅行计划呢,最地道的体验往往藏在迷路时撞见的老巷子里,在辣到流泪却停不下筷子的街头小摊上,在你对着导航骂骂咧咧却发现自己在同一栋楼的1楼和22楼之间反复横跳的瞬间,放下那些“必去”“必吃”的攻略吧,跟我来点“不正经”的,保准你回去后魂儿还留在山城的雾里。
第一“不正经”:把导航关了,允许自己迷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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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重庆,高德和百度经常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,你明明看着目的地就在眼前50米,却可能得先下个十层楼,再过个天桥,钻个洞子,绕上半小时,别慌,也别跟手机较劲,干脆,关了它。
试试从较场口或者七星岗某个轻轨站钻出来,随便挑个向上的台阶走,那些台阶又陡又窄,栏杆被磨得发亮,墙角的青苔湿漉漉的,爬着爬着,你可能就闯进了一个老社区的腹地,头顶是横七竖八的晾衣杆,挂着花花绿绿的床单和衬衫,楼下小卖部的嬢嬢用浓重的重庆话摆着龙门阵,锅里煮着茶叶蛋,香气混着潮湿的空气一股脑涌过来,转过一个弯,眼前可能突然开阔,你站在一个悬空的平台上,脚下是滚滚长江和如过江之鲫的车辆,而你的来路,早已隐没在密密麻麻的楼群中,这种“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江”的惊喜,是任何攻略都给不了的,迷路不是耽误时间,是在解锁重庆的立体魔方。
第二“不正经”:别只盯着火锅,街头“乱吃”才是王道。
火锅当然要吃,但别只知道排那些三四个小时的队,重庆的魂,更多在那些烟熏火燎的街头巷尾,早上,去找个摊摊,来一碗豌杂面,注意看,老板挑面、打佐料、撒豌豆杂酱那一气呵成的动作,比看表演还过瘾,面条裹着油亮喷香的杂酱,豌豆炖得耙烂,糊在面上,一口下去,麻辣鲜香,瞬间唤醒还没开机的脑子,记得跟本地人一样,端个板凳坐在店门口高凳当桌的“板凳面”上吃,那才叫入乡随俗。
下午逛饿了,别找商场,去观音桥或者黄桷坪附近转转,看到哪家店门口塑料凳子上坐满了人,就凑过去,可能是刚出锅的熨斗糕,老式铁模具烤得外皮微焦,里面软糯香甜;也可能是嬢嬢推车卖的凉糕凉虾,红糖熬得浓稠,浇在滑嫩的米糕上,解辣又清凉,再或者,是深藏梯坎下的串串香,一个破旧的门脸,里面热气腾腾,自己拿筐选菜,最后数签签算钱,味道嘛,往往比装修豪华的店更霸道。
晚上,除了火锅,试试烧烤,重庆的烧烤是剪碎了拌的,苕皮、豆干一定要点,里面塞满酸萝卜和葱花,烤得泡乎乎的,一口咬下去,滋味丰富得不得了,再就着一瓶国宾啤酒,坐在江边吹风,看对岸灯火渐次亮起,那感觉,啧,安逸惨了。
第三“不正经”:主动去“爬”重庆,而不是“逛”重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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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平原地带叫“逛街”,在重庆,那叫“爬城”,这里没有自行车道,共享单车来了都得失业,穿双最舒服的鞋,准备好你的膝盖。
别光去洪崖洞里面挤,从沧白路那边(也就是你以为的一楼)进去,一路往下钻,穿过各种店铺,直到你走到最底下的滨江路,然后回头望,你会发现刚才的入口,已经在十几层楼的头顶上了,这个视角看洪崖洞的吊脚楼结构,比在对面千厮门大桥上拍标准照震撼得多。
山城步道(比如第三步道)一定要走一段,那是重庆的脊梁,走在老墙上开凿出的步道,一边是奔流的江水,一边是斑驳的砖墙和老房子,你会路过悬在半空的栈道咖啡馆,路过墙上生动的壁画,路过坐在门口打瞌睡的老人,每一步都在上升或下降,气喘吁吁时,找个石凳坐下,看看长江索道的车厢慢悠悠划过天际线,你会觉得,时间在这里都走得慢了些。
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梯坎,比如十八梯(虽然现在新了,但格局还在),比如白象居那24层没电梯的传奇楼栋里的楼梯,爬上去,不是找罪受,是去体验重庆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日常,你会理解为什么重庆人脾气直爽——天天这么爬,谁还有力气拐弯抹角?
最后一点“不正经”:和重庆人“摆龙门阵”。
别把自己当游客,在面馆等位时,在小卖部买水时,在索道车厢里挤着时,不妨用一句“老师,这个地方啷个走耶?”或者“今天天气有点闷哈”打开话匣子,重庆人大多热情,只要你开口,他们很可能给你指条“近道”(虽然可能让你更迷糊),或者给你推荐一家他从小吃到大的“苍蝇馆子”。
他们可能会吐槽天气太热,抱怨楼梯太多,但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这座城的爱和自豪,听他们用生动的重庆话讲故事,比任何语音导览都有趣,也许,你还能听到某个拆迁了的老街的故事,某个火锅店老板的奋斗史,这才是重庆最鲜活、最“接地气”的市井传记。
你看,来重庆,最“不正经”的玩法,恰恰是最“正经”地感受这座城市的方式,它不需要你膜拜,它邀请你参与,参与它的混乱与秩序,它的辛辣与甘甜,它的疲惫与畅快,当你离开时,带走的不是一堆标准游客照,而是小腿酸痛的记忆、舌尖灼烧的怀念,以及无数次峰回路转后,对生活豁然开朗的那么一点感悟。
这座城啊,就像它的火锅,表面沸腾翻滚着一团红油般的热情与混乱,但底下沉着扎实的底料,是生活本身厚重、复杂、却回味无穷的滋味,别计划了,来吧,让自己迷失在这座巨大的、温暖的、充满烟火气的迷宫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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