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邑崇州一日游，没做攻略，反而撞见了更舒服的秋天

成都人周末出逃，从来不需要什么宏大的理由，可能是菜市场的嬢嬢说崇州的牛尾笋刚好下来了，可能是刷到一张白岩寺的银杏黄得不像话，也可能是单纯想找个地方把“空起”的时间填满，上周六，我和老周就是这么出发的——原本说好去大邑看安仁古镇，结果车开到半路，突然觉得“今天不想看人”，于是方向盘一*,溜去了崇州。

这条路走下来才发现，旅行里更舒服的部分,往往就是你放弃计划的那个瞬间。

第一站：元通古镇——比平遥少点名气，比街子多点人味

到元通是上午十点，天阴着，像块洗旧了的灰布，反而衬得古镇那股子懒散劲儿恰到好处，入口处没有扯着嗓子叫卖的商铺，倒是有个卖冻糕的大爷支着个小煤炉,蒸笼里冒出的白气慢悠悠地散在石板路上。

“好多钱一个？”
“三块，刚蒸出来的。”
大爷头也不抬，拿竹片一挑，热腾腾的冻糕就落进了纸袋，糯米香混着一点油渣味儿，烫得我左右倒手，咬一口，黏黏糊糊,像小时候过年外婆家灶台上的味道。

古镇沿河而建，江边那几棵老黄葛树少说也有百来年，树根把石板顶得七拱八翘，却没人想着去修整，几个老人在树下下象棋，棋子拍得啪啪响，围观的人比下棋的还着急，我蹲在旁边看了十分钟，直到老周推我：“你是来看古镇的还是来看下棋的？”

元通更妙的地方在于，它还没有被完全“景区化”，那些老房子里面还住着人，窗台上晾着海椒，门口挂着一串串的蒜头，偶尔能听见屋里传来电视里播放的川剧，咿咿呀呀，和街上的脚步声混在一起，往里走有个黄家大院，院门半掩，探头一看，两只土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这种“不搭理你”的态度，反而让人生出一种“我好像本来就是这里的”的错觉。

第二站：怀远镇——为了那口叶儿粑，绕路也值

从元通出来，肚子里的冻糕已经消化得差不多，老周说：“怀远就在前面十几公里，去不去？”我立马精神了——怀远的叶儿粑,那可是念叨了半年的。

怀远镇不大，路比元通还窄些，车子停在路边，走路进去，老街上飘着一股子陈年豆瓣香，那是腌菜和饭馆混合出来的气息，闻着就饿，卖叶儿粑的铺子隔不了几步就有一家，我们随便挑了家排队更长的——这个逻辑在成都周边从来没错。

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大姐，手上麻利得很，一会儿就从蒸格上夹下四五个叶儿粑装袋。“肉馅的皮的厚度，比城里卖的要薄一圈，一口咬下去，油香裹着芽菜碎，皮子糯得能拉丝，又不会粘牙。”我边吃边跟老周比划，他笑我：“你吃个粑粑还吃出形容词了。”

怀远有三绝：叶儿粑、冻糕、豆腐帘子，更后那个听名字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一种用豆腐皮做的卷儿，我们没敢试，但看当地人一捆一捆地买，估计错不了，离开的时候，我硬是让大姐打包了二十个叶儿粑带走，冻在冰箱里，早上蒸两个,能续好几天的命。

第三站：白岩寺——你以为是来看银杏，其实是来爬坡

下午两点多，我们*进了大邑的白岩寺，这座寺藏在山窝里，去之前以为是个清静的所在，结果车子还没停稳，就看到山路两边停满了川A大军，好嘛，成都人的“小众”,永远藏不住。

白岩寺更出名的是那几棵古银杏，据说有几百年的树龄，但这个季节，叶子才刚黄了一半，青黄相间的，反倒比满树金黄时更耐看，上山的路全是石阶，陡得让人怀疑人生，老周爬得起劲，我在后面跟条老狗似的喘，嘴里还叼着没啃完的叶儿粑——那画面,估计路过的游客都在心里笑。

半山腰有个白塔，塔身被经幡缠绕，风吹起来的时候，那些彩色的布条哗哗地响，和远处的山风搅在一起，我坐在塔边的石头上歇气，看着脚下那些还在往上蠕动的人影，突然觉得，这地方要真没几个人来，可能也就没这个味道了，热闹是游客的，但银杏还是银杏，寺还是寺,它们见过比这更多的人。

山顶的*没有想象中大，和尚也没见着几个，倒是一个绕佛塔转经的老人让我看了好一阵，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，转一圈，停一下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老周说：“你发现在没，越是这种地方，你越能看见别人，也看见自己。”我点点头，没接话，白云从塔尖掠过去的时候,那一刻挺适合发呆。

返程：在路边买了根烤红薯，秋天就算过完了

下山的时候已经快五点，天边有点放晴，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，把整片山染成淡金色，回成都的路上经过一个岔路口，有个大哥在路边烤红薯，三轮车上的炉子烧得旺，香气顺着风飘进车窗——根本扛不住。

车靠边，买了两根，红薯烫得很，在两只手里来回倒，掰开来，金黄的心冒着热气，甜得发腻，我们站在路边吃完，谁也没说话，远处高速路上的车流开始多起来，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，我们知道,得回去了。

算下来这一趟没去什么大景点，门票等于零，花得更多的可能就是油费，但路上那种不经意的舒服，是你在攻略里找不到的，就像那个在元通古镇卖冻糕的大爷，你问他哪家饭馆好吃，他只会说：“随便嘛，都一样的，饿不到你。”但真到了那儿，你就会明白，好风景从来不负责惊艳你,它只是在那儿。

下周末还出去吗？大概率会，毕竟大邑还有好多山没爬，崇州还有好多古镇没转，成都周边的秋天短,你得用周末去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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