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们,我回来了,从那个能把导航软件逼疯的城市——重庆,去之前,我做了足足十页攻略,收藏了二三十篇“必打卡”笔记,信心满满觉得能拿捏这座8D魔幻山城,结果呢?三天,整整迷路了五次,但说真的,这五次“迷路”,反而成了我这次旅行最闪光的记忆,今天不聊洪崖洞怎么拍全景,也不说火锅店排名,就聊聊那些“走错”了,却意外撞进重庆骨子里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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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迷路,是在抵达当天的傍晚,去找一家藏在居民楼里的老火锅。
地图显示就在眼前,可我面前是条死胡同,和一堵斑驳的墙,正抓耳挠腮,旁边摇着蒲扇乘凉的嬢嬢(阿姨)瞥了我一眼,用浓郁的重庆话甩过来一句:“妹儿,找火锅店撒?走错了,上头!”她手往天上一指,我懵懵地抬头,只看到交错的老树和阳台晾晒的衣服,顺着她努嘴的方向,我绕到楼侧,发现一条被葱郁黄桷树遮住大半、陡得吓人的阶梯,像直通云端,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侧是嗡嗡作响的老式空调外机和炒菜的香气,我吭哧吭哧爬上去,回头一望,江景和对岸的现代楼宇赫然铺开,而我刚刚站着的“马路”,此刻已在脚下好几层,那一刻我忽然懂了,在重庆,“眼前”和“目的地”之间,隔着的可能是一整个垂直的维度,这家火锅店没让我失望,毛肚脆嫩,锅底香得醇厚,但比味道更难忘的,是这种“山重水复疑无路,爬个楼梯又一城”的震撼开局。
第二次迷路,发生在著名的“李子坝轻轨穿楼”观景台。
人山人海,大家都在仰头、张嘴、等列车驶过楼房的瞬间,拍完那个标准打卡照,我顺着人流想往回走,不知怎么拐进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窄巷,喧嚣瞬间被过滤掉,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,巷子极静,墙上是老重庆风格的涂鸦,褪了色,反而更有味道,拐角处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摆着个小摊,安静地做着“糖关刀”(画糖画),我凑过去,他也没招揽,只是专注地用一勺融化的糖浆,在石板上飞快勾勒,一条腾飞的龙栩栩如生,我买了一个简单的蝴蝶,他笑着用重庆话说:“慢慢走,莫赶路,重庆的好东西,都在咔咔角角(角落)里。”我举着透明的糖蝴蝶,走在安静的巷弄,上方几十米处,轻轨依旧轰隆穿过楼房,载着又一波惊叹的游客,那一上一下,一闹一静,仿佛是两个并行不悖的重庆,旅游攻略指向那个奇幻的“结果”,而迷路,让我摸到了这座城市沉静而绵长的“过程”。
第三次和第四次迷路,都贡献给了白象居。
这个24层无电梯的传奇居民楼,本身就是个迷宫,我想找那个经典的、缆车与楼梯同框的机位,按照网上的“秘籍”钻进去,立刻被纵横交错的楼道、不知通向何处的平台、以及居民日常生活的烟火气弄得晕头转向,晾晒的床单像万国旗,收音机里放着川剧,几个大叔围坐着下象棋,我问路,一个正在剥毛豆的大姐热情地给我指:“从那个楼梯下去,拐三个弯,看到个小卖部再右转……”我依言而行,结果拐着拐着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悬空的连廊上,脚下是滚滚长江,索道车厢正慢悠悠地从眼前划过,那画面比任何攻略里的都生动,后来我又“错”了一次,闯进一个公共天台,那里没有网红拍照,只有几个老邻居在喝茶聊天,他们指着江对岸,给我讲哪里是过去的码头,哪里变化最大,那些生动的、带着个人记忆的指点,比任何解说牌都更有温度,在白象居,迷路不是意外,而是正确的打开方式,它逼你慢下来,去注意墙上的水表、窗台的盆栽、门上的春联,去感受这座建筑作为“家”的呼吸,而不仅仅是摄影背景板。
第五次迷路,是离开前的清晨。
我想去最后喝一碗梯坎面,回程时心血来潮,没走大路,沿着一条满是青苔的台阶往下探,越走越深,两旁是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式老房子,有些看起来已无人居住,木门紧闭,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湿漉漉地裹着一切,忽然,我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和有力的号子,循声望去,在几乎垂直的坡道下方,几个“棒棒”(挑夫)正扛着沉重的货物,一步一步,稳稳地向上攀登,他们的扁担弯出惊心的弧度,小腿肌肉绷紧,汗水浸湿了衣衫,但那号子声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韧劲,我站在原地,不敢打扰,静静看着这仿佛从旧时光里走来的画面,导航永远无法规划出这条遇见“棒棒”的路,它只存在于山城肌理的最深处,存在于那些需要靠双脚和肩膀去衡量的坡度里,他们是重庆“爬坡上坎”精神最原始的注脚。
你看,去重庆旅游,或许可以换个思路。不必执着于精准抵达每一个网红坐标。 允许自己“迷路”,允许被那些看似无用的阶梯、岔路、小巷吸引,因为重庆的魅力,从来不在那个被千万人验证过的“观景台”,而就在你偏离主路、气喘吁吁、四下张望的每一个瞬间,它的魔幻,它的热辣,它的坚韧,它的烟火气,都浇筑在这立体交错的街巷里,等着你用一场“美丽的误会”去解锁。
下次去重庆,不妨关掉导航的详细语音,只留个大概方向,试着问路,哪怕听不太懂热情的方言指路;试着走进一个看起来有趣的门洞;试着跟着一只慵懒的猫拐个弯,相信我,你在重庆“走错”的每一步,都可能是在走近它最真实、最巴适的灵魂,这座城啊,最棒的风景,往往不在目的地,而在那“找不到北”却充满惊喜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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