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,一座来了就走不出去的魔幻山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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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们,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——明明开着导航,却在一个地方兜兜转转半小时,最后发现目的地就在你头顶十米的地方?来重庆吧,这里专治各种不服,尤其是对自个儿方向感特别自信的朋友。

我上次去重庆,住在解放碑附近一家青旅,晚上嘴馋,搜到一家评价超好的老火锅,直线距离就八百米,心想这不散步就到了嘛,结果这一走,好家伙,先下了一长串台阶,穿过一条满是涂鸦的小巷,拐进一个灯火通明的夜市,跟着人群挤过一座天桥,再钻进一个黑黢黢的楼洞……等闻到那股子呛鼻又勾魂的牛油香时,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,回头一看,解放碑那栋高楼,就在我斜上方,闪着光,仿佛在嘲笑我,在重庆,距离不是用公里算的,是用“爬多少层楼”、“拐几个弯”来衡量的。

重庆,一座来了就走不出去的魔幻山城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都说重庆是“8D魔幻城市”,我觉得这说法太客气了,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第几层,我曾在李子坝站下面,仰着脖子看轻轨穿楼而过,咔嚓咔嚓拍一堆照片,然后坐电梯上到所谓的“一楼”,出来居然是条车水马龙的大马路,我懵了,问路边卖凉粉的嬢嬢:“我刚才不是在楼下吗?”嬢嬢用一口浓郁的川普回我:“娃儿,你刚才在八楼嘛!现在是平街层咯!”那一瞬间,我对我二十多年来的空间认知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
但你说它魔幻吧,它的烟火气又那么真实、那么烫人,破晓时分,卸货的棒棒军喊着号子,扁担在两肩颤悠,脚步却稳得很,他们的身影在嘉陵江的晨雾里若隐若现,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,傍晚,随便钻进一个老社区,树荫下摆开几张方桌,光着膀子的大叔和穿着睡衣的阿姨凑一桌麻将,哗啦啦的洗牌声混着茶香,旁边的防空洞口,可能就藏着一家开了几十年的小面摊,老板下面,老板娘打佐料,配合得行云流水,你端个塑料凳坐在路边,吸溜一口麻辣小面,汗立刻冒出来,那种畅快,比在空调房里吃任何大餐都来得实在。

重庆,一座来了就走不出去的魔幻山城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还有洪崖洞,网上照片看烂了,觉得就是个灯光璀璨的吊脚楼群,但你真站在千厮门大桥上看它,感觉还是不一样的,层层叠叠的灯火,倒映在缓缓流动的江水里,虚实交错,金光粼粼,它热闹、喧嚣,像个华丽的梦境,可你只要往旁边的巷子深处走几步,就能看到晾晒的衣物、窗台上的盆栽、围坐聊天打牌的居民,梦幻奇景和琐碎日常,在这里就隔着一道墙、一扇窗,魔幻与现实,无缝切换。

最让我留恋的,反而不是这些打卡点,是有天我迷路了,误打误撞走进一个长长的阶梯,叫“山城步道”,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旁是斑驳的老墙和郁郁葱葱的黄桷树,走累了,就在半山腰一个平台歇脚,那里有个老先生摆了个茶摊,花五块钱,他给你泡一杯浓酽的沱茶,我就坐在竹椅上,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屋顶,和远处朦胧的江景,什么也不想,老先生也不怎么说话,就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川剧,那一刻,时间好像变慢了,魔幻的眩晕感消失了,只剩下山城午后缓慢流淌的宁静。

所以啊,来重庆旅游,别光想着“打卡”,把自己交给这座城市,允许自己迷路,允许自己惊讶,去感受导航失灵时的哭笑不得,去体验爬坡上坎后那碗冰粉的透心甜,去接纳那种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层的奇妙失重感。

它就像一个巨大的、立体的、冒着热气的迷宫,你以为你会被困住,你是被它那种生猛又鲜活的生命力,给温柔地“困”住了,不想离开,这大概就是重庆的魅力吧,用最魔幻的壳,包裹着最温热的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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