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广州飞成都,我劝你别只惦记火锅

成都旅游服务 东部旅游 718

从广州白云机场起飞的时候,潮热的空气还黏在皮肤上,三个小时后,双流机场的风拂过来,带着一种爽利的、隐约有椒麻香气的凉,这大概就是成都给你的第一个下马威:嘿,朋友,换频道了。

从广州飞成都,我劝你别只惦记火锅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来之前,攻略做了一堆,脑子里塞满了宽窄巷子、锦里、大熊猫基地,好像不来这些地方打卡,这趟成都就算白来,可真到了这儿,被那股子慢悠悠又活色生香的市井气一裹,忽然就觉得,那些明信片一样的景点,反而成了最不“成都”的背景板。

我得说说我住的地方,没选春熙路的高楼,在一条老小区旁的旧公寓短租了一周,楼下没有光鲜的便利店,只有一家招牌油亮发黑的面馆,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每天清早,不是被闹钟叫醒,是被楼下“哗啦啦”的麻将碰撞声、嬢嬢们中气十足的摆龙门阵声,还有面馆伙计“二两豌杂,干馏!”的吆喝给唤醒的,那声音混在一起,不高亢,却有一种扎实的生活底气,像一碗浓稠的骨汤,把你从旅行的悬浮感里,稳稳地按回地面。

成都的“慢”,是种骨子里的从容,在广州,早茶也慢,但那慢是仪式感的,是“一盅两件”里品出的精细,成都的慢,是街边一把竹椅一杯茶,可以耗掉一整个下午,看梧桐叶子光影挪移,看路人匆匆或闲闲,自己心里却不起半点焦躁,那天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我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,一杯碧潭飘雪从上午喝到日头偏西,手里的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我忍不住搭话,问他是不是在等人,他摘下老花镜,笑眯眯地说:“等哪个?等太阳落山,等肚子喊饿,等会儿去啃个兔脑壳。” 你看,人家的“等”,是等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,而不是等一个具体的结果,这种哲学,得在成都的空气里泡几天,才能咂摸出点味儿来。

说到吃,火锅是绕不开的,但成都的好,在于它绝不用火锅代表一切,广州的饮食版图是辽阔的海,讲究的是食材本味的“鲜”;成都的味觉体系则是叠嶂的山峦,追求的是复合滋味的“香”与层次感的“厚”,除了那口翻滚的红油,你更该钻进那些弯弯绕绕的巷子。

从广州飞成都,我劝你别只惦记火锅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记忆最深的一顿,不是在网红店,那天下着小雨,在一条叫不出名字的旧街,躲雨躲进一家只有四五张桌子、连菜单都油渍麻花的“苍蝇馆子”,老板兼厨师是个胖大叔,在灶台前挥汗如雨,我点了份肝腰合炒,端上来,盘子边都不齐整,但那股镬气直冲天灵盖,猪肝嫩得在舌尖一抿就化,腰花脆弹毫无膻味,泡椒和蒜苗的酸辣鲜香霸道地充盈口腔,配一口扎实的米饭,那一刻,什么摆盘、什么环境,都是浮云,那是食物最原始、最生猛的冲击力,是厨房里“乒铃乓啷”交响曲最直接的成果,它不精致,却无比真诚,后来我也去试了那些需要排长队的名店,好吃吗?好吃,但总觉得少了点那种“意外邂逅”的惊喜和粗粝的生命力。

成都还有一种气质,是“飒”,这体现在那些骑着自行车、穿着时髦的姑娘身上,也体现在那些谈吐风趣、不紧不慢的出租车司机嘴里,他们热爱生活,也懂得调侃生活,有次打车,司机听说我从广州来,立刻切换成“导游”模式:“你们广州人爱喝汤,我们成都人嘛,爱‘泡’——泡茶馆、泡酒馆、泡在闲适里头。” 他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现代楼宇和旧式民居,“看嘛,我们成都,一边往前冲,一边又想方设法让自己慢下来,巴适得很,矛盾得很,也妙得很。”

离开前一天,我没再去景点,骑着共享单车,沿着府南河漫无目的地走,河边有唱歌的年轻人,有散步的老夫妻,有垂钓者静止的侧影,江水并不清澈,却流淌得平静有力,对岸高楼玻璃幕墙上,反射着夕阳温暖的光,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这趟旅行,我好像并没有“征服”什么景点,而是被这座城市轻轻地“接纳”了,它用它温吞的茶水、泼辣的红油、闲散的棋牌声和飒爽的江风,把我这个异乡人里里外外“腌制”了一遍。

回广州的飞机上,身上的椒麻味似乎还没散尽,舷窗外,云海之上是另一番景象,我忽然想起那位茶社老爷子的话,成都或许就是这样,它不急着向你展示什么,它只是在那里,你来了,泡进去,感受它的温度、气味和节奏,等你离开时,带走的不是一堆照片定位,而是一种关于“如何生活”的、模糊却真切的印象,它告诉你,快慢可以同存,辛辣与温润可以共处,古老与崭新可以并肩生长。

从广州去成都,别只带着一个装满火锅念想的胃,带上一点闲心,一点好奇,准备好在某个不知名的街角,被一段旋律、一阵香气、一句摆谈,轻轻撞一下腰,那才是比九宫格更地道的,成都味道。

标签: 广州出发成都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