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5天从成都开到北京，我好像重新学会了说话

先别急着说我疯,成都到北京，飞机俩小时，我非要开车，朋友说你是不是更近稿费花不完，我说不是，我就是想看看，路到底能把一个人磨成什么样子。

出发那天成都还在下雨,我把一堆行李往后备箱一塞，点火，导航设好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，有点舍不得，又有点兴奋，毕竟前方是两千多公里。

第一天上高速就后悔了——我是说，那种“我怎么就想不开”的后悔，陕西境内的隧道一个接一个，长的短的，亮的暗的，进隧道耳朵堵，出隧道眼睛晃，中间有一段路旁边全是黄土山，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我开了四个小时还在隧道里钻来钻去，忍不住对着方向盘骂了句脏话。

真到了服务区下车伸懒腰的时候,那种感觉又不一样了，周围全是赶路的人，有往北京运货的大货车司机，有带着小孩回老家的年轻夫妻，我蹲在路边吃泡面，听见旁边一个大爷打电话：“到西安了，堵着呢，别催。”就这么一句话，我突然觉得这一路上的疲惫没那么难熬了。

路上更让我记住的,反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小事，比如在河北某个服务区，加油站大姐看我一脸疲惫，递了瓶水说“小伙子悠着点开”，就那么一句话，我当时真想哭，在北京待了那么多年，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，大城市里的人都在赶时间，谁有空管你累不累。

到北京的更后一个晚上,我在高速上遭遇了大堵车，前不见头后不见尾，车灯连成一条长龙，我关了音乐，开了窗户，让冷风吹进来，旁边车道一个大叔把车窗摇下来，冲我喊：“你也是从成都开过来的？”我说是啊，他说他也是，然后我们俩对笑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
到了北京,把车停好，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时候，我觉得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几小时前在高速上骂骂咧咧的人了，腿是软的，腰是酸的，但脑子特别清醒，这一路上，我一个人听了不知道多少首歌，自言自语了不知道多少话，好像把积压了很久的东西都倒出来了，人真的需要一段漫长的路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就是开着车往前，让路把自己一点一点拆开，再一点一点拼好。

这趟自驾,我不推荐每个人都去，但如果你心里有块石头堵着，想不通的事太多，那就上路吧，别问目的地在哪里，重要的是你肯把自己扔进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，你会发现，那些在格子间里想不明白的事，路上会自己给你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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