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北京这个决定挺突然的。
那天晚上我窝在成都家里的沙发上刷手机,突然看到一张故宫雪景的照片,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,脑子里就蹦出一个念头:去北京,要知道,我上一个冬天才刚刚说过“这辈子再也不去北方”,结果自己打脸打得啪啪响。
不过既然决定了,那就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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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从成都东站出发坐的高铁,早上七点半的车,到北京西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,一路上眯了好几觉,醒来看到窗外从绿油油的田野变成灰扑扑的北方大地,心里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——那种“离开”的实感,比想象中来得要慢。
到了北京,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,说实话,我在成都待久了,嘴巴被养刁了,北京的第一顿,我去了酒店附近一家看起来挺地道的炸酱面馆,面是手擀的,筋道,酱有点咸,配菜倒是不少,说实话,第一口没觉得多惊艳,但吃着吃着,那种属于北方的扎实感倒是让人挺踏实的,不像成都的面,油辣子、花椒面、蒜泥一搅,味道直接冲上天灵盖,北京的面,得慢慢嚼,嚼着嚼着才能品出点意思来。
第二天去了天安门和故宫,十月的北京,阳光很好,但风也大,我站在天安门广场上,看着眼前那片巨大到有点不真实的空间,突然觉得人真的很小,周围全是拍照的游客,举着自拍杆的、扛着长枪短炮的、穿着格格服的小女孩跑来跑去……热闹是真热闹,但那种热闹里又有一种很奇怪的冷静。
故宫我是真的走累了,三个小时,才走了一半,红墙黄瓦,确实漂亮,但说实话我看多了也有点审美疲劳,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肤浅,比起那些殿宇楼阁,我更喜欢那些不起眼的角落——某个宫墙上的裂缝,地砖上被踩出来的凹痕,还有那些长得歪歪扭扭的老树,它们不说话,但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第三天爬长城,我选了慕田峪,没去八达岭,原因很简单,朋友说慕田峪人少一点,结果到了才发现,人少是少一点,但该爬的坡一个没少,那天的风能把人吹得东倒西歪,我一边爬一边骂自己是不是有病,放着成都的茶馆不坐,跑来长城上吃灰,但当我站在最高的那个敌楼往下看的时候,那种感觉又不一样了,山峦叠嶂,长城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在山上,风吹过来的时候,耳边好像真的能听到点什么,也许是风声,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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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几天,我去了颐和园、天坛、南锣鼓巷,还在胡同里瞎逛了一整天,说实话,北京的老胡同真的很有意思,七拐八拐的,一不小心就会走到死胡同里,但就在那些窄巷子里,我看到了北京的另一面——四合院里晾着的衣服,门口晒太阳的大爷,还有蹲在墙根下吃酸奶的小孩,那种生活的气息,比任何景点都更让人心动。
说到吃,我必须要提一句北京的涮肉,在成都吃了这么多年火锅,我以为我早就对“涮”这件事免疫了,但北京的铜锅涮肉,确实不一样,清汤锅底,几片姜几段葱,就那么清水煮着,肉切得薄,下去几秒钟就变色,蘸着芝麻酱,一口下去,满嘴都是肉本身的香,没有辣没有麻,干干净净的,却让人停不下来,我那天一个人吃了两盘手切羊肉,回到酒店还回味了好久。
临走那天晚上,我坐在后海边上喝了瓶啤酒,十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凉了,湖边灯火阑珊,有人在弹吉他唱歌,我想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想,从成都到北京,两千多公里,从一座慢悠悠的城市来到一座急匆匆的城市,说不清是逃离还是寻找。
现在想想,有点后悔,后悔什么呢?
后悔没早点来。
可能你会觉得,不就是一趟北京嘛,至于说得这么矫情,这趟旅行最大的意义,不是看了多少景点,吃了多少美食,而是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节奏,成都是慢的,北京是快的,没有哪个更好,只是不同,而旅行,就是让你在两种节奏之间切换,然后找到自己最舒服的那个频率。
回来之后,我坐在成都的茶馆里,喝了杯盖碗茶,茶是苦的,但心里是甜的,嗯,下次,可能去个更远的地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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