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走就走的旅行,有时候就是被一个念头点燃的,周五晚上刷到一张金顶日出的照片,云海之上佛光微现,心里那点躁动就压不住了,查了查车票,行,就这个周末,成都到峨眉山,两天,跟时间和自己较个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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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:钻进山的褶皱里,与俗世暂别
早上七点多的动车,从成都东站出发,眯一觉的功夫,不到两小时,“峨眉山站”几个字就跳进眼里,山里的空气果然不一样,一出站,那股清冽的、带着植物气息的风劈头盖脸涌过来,城市里积攒的浊气好像瞬间被冲开了一道口子。
没选择直上雷洞坪的车,总觉得,山得用脚去丈量一点,才算数,于是先到报国寺,游客中心那片喧嚣很快被甩在身后,坐上景区观光车,在盘山路上左摇右晃,窗外的绿意越来越浓,越来越深,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、流动的绿色墨水瓶,车到五显岗,真正的徒步从这里开始。
清音阁是第一个歇脚点,牛心石杵在黑白二水中间,水声轰隆,不是温柔的潺潺,是那种很有劲道的、不管不顾的喧哗,听得人心里反而静了,一路往上,生态猴区的“山大王”们果然没“辜负”盛名,它们蹲在路旁、挂在树上,眼神老练得很,我紧紧捂着背包,快速通过,跟一只挡路的大猴子上演了两秒钟的眼神对峙,它大概觉得我无趣,悻悻挪开了,这算是和峨眉山居民的第一次“外交接触”,以我的谨慎胜利告终。
继续往前,洪椿坪的台阶开始教做人。 “九十九道拐”的名字不是白叫的,抬头是望不到头的石阶,回头是深不见底的山谷,汗水把衣服浸透,呼吸跟拉风箱一样,这时候,什么烦恼业绩KPI全忘了,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:下一级台阶,偶尔碰到挑山工,一根扁担,百来斤的物资,稳稳地走在前面,步伐比我们这些轻装的人还扎实,心里不由得肃然起敬。
爬到仙峰寺,天色已近黄昏,决定就在这里住下,寺庙提供的素斋简单,但饿极了吃起来格外香,晚上住在寺里的客房,木板床,薄被子,窗外是沉沉的、墨一样的山影,和一阵紧过一阵的虫鸣,没有网络信号出奇地好,索性彻底放下手机,在走廊坐着发呆,看屋檐角挂着一弯极细的月牙,闻着空气里淡淡的香火味,那一刻,疲惫的身体里,有种难以言喻的踏实和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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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:冲向云端,等待一场光的仪式
凌晨四点,被寺里的钟声叫醒,手电筒的光柱划破浓稠的黑暗,加入了一队沉默的“赶光者”,爬到接引殿,坐上第一班缆车,车厢冲出站台,一头扎进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,脚下是虚空,只有缆索摩擦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只是一瞬间,窗外骤然明亮——我们冲破了云层!
眼前是浩瀚无边的云海,在晨曦微光的映照下,像一片凝固的、银灰色的波涛,金顶就在前方,十方普贤的金像在朦胧中已然显现出庄严的轮廓,所有人挤在观景台边缘,裹着租来的大衣,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里,没人说话,都盯着东边那片天。
颜色开始是微妙的变化,黛青,鱼肚白,然后渗出一抹橘粉,像一滴颜料在清水里缓缓洇开,忽然,有人低呼了一声,云海的尽头,一个亮得无法直视的金色圆弧猛地跳了出来!刹那间,万道金光泼洒下来,整片云海被点燃了,金顶的铜殿和普贤像通体笼罩在神圣的光晕里,光芒万丈,那种震撼,不是照片和视频能承载的百分之一,身体冻得发抖,心里却被照得一片滚烫,所有的奔波和酸痛,在这一刻,都值了。
看完日出,在金顶附近慢慢转悠,摸摸历经风雨的铜碑,看看悬崖边怒放的野花,下山选了另一条路,经过雷洞坪,坐车回到人间,回成都的动车上,累得几乎秒睡,但梦里还是那片翻滚的金色云海。
两天,像从日常里偷来的一段浓缩的冒险,峨眉山没来得及细看它的全部,但已经给了我足够的“料”:是清音阁轰鸣的水声,是洪椿坪磨人的台阶,是仙峰寺寂静的夜,是金顶那场辉煌的日出,它告诉你,想逃离,不用太远;想治愈,有时只需一座山,两天时间,和一次义无反顾的出发。
回去又能扛一阵子了,毕竟,心里装过云海的人,格子间好像也能变得辽阔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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