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开往四姑娘山,我找到了川西最野的公路和心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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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,成都还在沉睡,我把最后一件冲锋衣塞进后备箱,咖啡杯架在档把旁边,发动机的嗡鸣划破小区寂静,导航显示“成都-四姑娘山镇,约200公里,预计4小时”,我笑了笑,关掉了它,去四姑娘山的路,从来不是一串数字能概括的,这是一条需要用方向盘去丈量,用眼睛去吞咽,用心跳去记忆的朝圣之路。

驶出成都平原的温润,就像掀开一层柔软的绸缎,都汶高速是前奏,隧道连着隧道,灯光把人的思绪拉得忽明忽暗,真正的乐章,是从映秀拐进G350中国熊猫大道那一刻开始的,柏油路像一条突然有了生命的黑蛇,开始依偎着岷江的支流——耿达河、卧龙河,向上,再向上,车窗摇下来,风是凉的,带着雪山遥远的讯息,路边的摊贩开始叫卖车厘子,红得发紫,和远处山巅若隐若现的雪白,撞色得惊心动魄。

过了卧龙镇,空气明显稀薄起来,呼吸变成了一种需要稍加留意的事情,而巴朗山,就像一堵巨大的、沉默的墙,横亘在前方,老司机们传说里的“考验”,开始了,公路变成了连续不断的“之”字形折返,一圈一圈,螺旋式地上升,方向盘在手里变得沉重而富有实感,每一个弯道都像在和山体角力,一边是几乎垂直的、草木稀疏的岩壁,另一边,就是没有护栏的、令人眩晕的深渊,云雾不知从何处涌来,瞬间吞噬了前路,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,你只能盯着眼前那一小段被车灯照亮的、湿漉漉的路面,听着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引擎的低吼,小心翼翼地爬行,那种感觉,仿佛不是你在开车,而是这条路在主动地、带着某种原始的脾性,吞吐着你。

从成都开往四姑娘山,我找到了川西最野的公路和心跳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就在你觉得肺部被压缩到极限,耳朵开始嗡嗡作响时,忽然,一个隧道口出现在眼前——巴朗山隧道,现代科技劈开了亘古的屏障,穿过它,仿佛穿越了时空,仅仅几分钟,世界豁然开朗。

冲出隧道口的那一刹那,我猛地踩下了刹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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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危险,是因为美,一种磅礴的、寂静的、令人失语的美,像一记重拳,迎面砸来。

所有盘旋的艰辛,所有雾中的忐忑,在这一刻得到了千倍万倍的报偿,车子正停在公路的高处,像一个突兀的观景台,眼前,是连绵起伏的、墨绿色绒毯般的高山草甸,在高原澄澈得近乎暴烈的阳光下,舒展到天际线,最远处,四座山峰肩并肩矗立,头顶永恒的冰雪,在湛蓝的天幕下闪烁着钻石般冷冽而神圣的光芒,那就是“四姑娘”了,幺妹峰身姿最为峻峭,直刺苍穹,三位“姐姐”则稍显温婉,但同样圣洁不可方物,风很大,呼啸着掠过经幡,把五彩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,那声音像是天地间最古老的诵经,我靠在车边,什么也没做,只是看着,任由那种辽阔与庄严,一点点灌满胸腔,挤走最后一点城市里带来的逼仄与尘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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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路,是下坡,轻快得像一首歌,经过猫鼻梁,那是另一个经典的观景平台,已经聚集了不少长枪短炮,我没有停留,因为最好的风景,已经在那个冲出隧道的、毫无准备的瞬间,独家馈赠给了我,直达山脚下的日隆镇(四姑娘山镇),小镇安静,阳光炽热,牦牛在路边慢悠悠地踱步。

回程时,我选择了翻越巴朗山老路,那是一条更窄、更原始、铺满碎石的非铺装路,它像一条伤疤,刻在山体之上,路况极差,颠簸得让人骨头散架,但每过一个回头弯,都能看到峡谷对面,我们上来时那条崭新的公路,像一条精致的银线,缠绕在巨人腰间,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这场自驾的全部意义。

它不仅仅是从A点到B点,它是从繁华到荒芜,从平直到曲折,从已知到未知的一场微小探险,是方向盘后手心的微汗,是海拔表跳动时轻微的耳鸣,是转角处不期而遇的一群岩羊,是云雾散尽后,雪山猛然撞入眼帘时,那一声脱口而出的“我X”。

车子重新驶入成都的万家灯火时,车载音响里正放着许巍的歌:“曾梦想仗剑走天涯,看一看世界的繁华……”我关了音乐,街头的嘈杂瞬间涌入,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,胃里还留着中午在路边棚子吃的那碗热辣牦牛肉汤的暖意,眼睛里,还映着四姑娘山巅那抹挥之不去的雪光。

那不只是风景,那是自由的味道,是四个轮子,一条险路,带给一个困于格子间灵魂的,最野性的浪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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