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决定报团去成都的时候,我心里挺没底的,身边朋友都说:“现在谁还跟团啊?自由行不香吗?”可架不住我懒啊,一想到要自己订酒店、查路线、找美食,头都大了,最后心一横,在某平台上选了个“成都经典五日游”,价格中等,行程看着还行,就出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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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到双流机场,举着小旗子的导游倒是准时,笑容标准得跟训练过似的,大巴车上,一车天南海北的人,互相打量着,导游拿着话筒,开场白跟我预想的差不多:“欢迎大家来到天府之国成都,我是导游小陈,接下来几天……”声音透过不太好的音响传出来,嗡嗡的,我靠着窗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,心里有点打鼓:这开场,怎么跟十年前我爸报的团一个味儿?
行程是标准的“打卡式”,宽窄巷子、锦里、武侯祠、杜甫草堂……该去的都去了,好处是真省心,车接车送,门票不用自己排队,耳朵里灌满了导游背得滚瓜烂熟的解说词,在武侯祠,导游指着“攻心联”讲得头头是道,旁边一个大爷听得频频点头,我却有点走神,只想凑近看看那些碑文上的字迹,团队行动就像一股洪流,你只能跟着走,在杜甫草堂想多待一会儿,摸摸那茅草屋,感受一下“窗含西岭千秋雪”的意境(虽然窗外只有高楼),后面就有人催了:“前面快点嘿,集合时间要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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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让我心情复杂的,是吃饭环节,团餐嘛,你懂的,十人一桌,盘子转得飞快,味道只能说是“熟了”、“能吃”,招牌的麻婆豆腐不麻也不辣,宫保鸡丁里的花生不够脆,我看着桌上那盆水煮肉片,油汪汪的,却勾不起什么食欲,心里惦记着朋友力荐的巷子里的冒菜、小区门口的蹄花,可晚上自由活动时间就那么一丁点,根本不够你深入城市的肠胃。
跟团也不是全无亮点,去都江堰那天,车程远,自己折腾确实麻烦,跟着团,听听导游讲李冰父子治水的故事,站在鱼嘴分水堤上看岷江水奔腾而下,那种穿越两千年的震撼,是需要一点背景知识铺垫的,团里居然有几个挺聊得来的同龄人,晚上偷偷溜出去,结伴找了家本地人多的火锅店,在呛人的牛油香气里,涮着毛肚黄喉,喝着唯怡豆奶,吐槽白天的“流水线观景”,反而成了旅途中最鲜活的记忆,这种“意外收获”,大概是自由行很难遇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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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天,大巴车把我们从大熊猫基地送回市区,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霓虹,我琢磨这一趟到底值不值,你说它不好吧,它确实帮我这个懒人兜住了底,框架搭好了,著名景点一个没落,交通住宿没操心,你说它好吧,又总觉得和这座城市隔着一层毛玻璃,闻到的、尝到的、感受到的,都是经过“旅游工业”过滤后的标准品。
回到开头的问题,如果你时间紧、怕麻烦、或者就想图个安心,跟团游是个能打60分的选项,但它给不了你钻进老茶馆听一下午龙门阵的闲适,给不了你在菜市场发现某种奇怪食材的好奇,更给不了你迷路后意外撞见一墙灿烂三角梅的惊喜。
成都,这座城市的精髓,好像永远藏在那些需要你用脚步去丈量、用鼻子去探寻、用漫不经心的心态去偶遇的街头巷尾,跟团游像是一本提纲挈领的目录,它告诉你这座城市有哪些章节,但真正动人的细节和语句,恐怕还得合上这本“旅游手册”,自己一页一页去翻找,甚至,去书写。
下次如果再来成都,我大概会选择“半自由”吧,或者,干脆就随便跳上一辆公交车,坐到终点站再说,毕竟,对一座以“巴适”和“烟火气”闻名的城市来说,“计划”和“标准流程”,有时候反而是最不“成都”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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