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说到从成都出发去旅游,你是不是脑子里立马蹦出青城山、都江堰、乐山大佛?这些地方当然好,但咱们今天聊点不一样的,成都这座城啊,就像一口沸腾的火锅,表面浮着大家熟悉的毛肚黄喉,可真正的老饕,都晓得往锅底深处捞——那些藏在边边角角、需要一点耐心和好奇心才能抵达的滋味,才是精髓。
我这些年背着包从成都往外窜,越来越觉得,最好的风景,往往不在路牌指示的方向,而在你决定“拐个弯”的那个瞬间,下面这几条线,不算大众,却实实在在地让我触摸到了更鲜活、更地道的“川味”,不保证全是坦途,但保证让你回来之后,心里头能多装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第一条线:往西,不只为雪山,更为一段“慢火车”时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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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往西走,直奔康定、新都桥,看雪山草甸,我想推荐的,是夹在中间的泸定县得妥镇一带,特别是沿着大渡河的一些村落,你可以先到泸定,别只盯着那座著名的铁索桥,桥下的奔腾江水,岸边的古朴小镇,生活气息浓得很,然后找当地人的小面包车,往得妥方向去,这条路,大渡河始终在身侧咆哮,对岸是巍峨高山,公路像挂在半山腰的细带子,关键是人少,你能安静地看河水的力量,看山岩的肌理,如果时间够,甚至可以坐一段成昆铁路的慢火车(从汉源站到普雄站),那是种穿越时空的体验,火车在山洞里钻来钻去,窗外是绝壁深谷,车厢里是背着背篓的乡亲、放学回家的孩子,速度慢到你可以看清山坡上羊的眼神,这不是观光列车,是真正的生活线,嘈杂、真实,充满烟火尘土味。
第二条线:往北,在“遗忘”的古镇里,听一段老川北故事
说起古镇,黄龙溪、街子都太热闹了,往北走,广元方向,藏着个昭化古城,它号称“巴蜀第一县”,三国文化厚重,但奇妙的是,商业味道却比很多同类古镇淡得多,古城墙是真古迹,歪歪扭扭的,爬上去能看见嘉陵江和清江交汇,城里的民居,很多还住着当地人,午后老人在门口晒太阳,猫狗在青石板路上打盹,你甚至可以找个临街的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茶馆,花五块钱要杯茶,听旁边桌子上的老爷爷们用难懂的川北口音摆龙门阵,他们聊的可能是几十年前的洪水,也可能是谁家的柚子今年结得好,那种融入感,不是扮演出来的,古城外,沿着江边走走,运气好能看到渔船,那才是“古城”该有的生活背景音。
第三条线:往南,钻进一片“活”着的竹海
宜宾蜀南竹海名气大,但我想说,从成都往南,到沐川,这里有片沐川竹海,更野,更原生,它不是那种规划得整整齐齐的景区,山路弯多,竹子长得肆意妄为,几乎要把路都吞没,开车穿行其中,满眼都是层层叠叠、无边无际的绿,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,光影斑驳,空气甜润得像是能拧出竹叶青酒来,最关键的是,这里能看到“活”的竹海——不是仅供观赏,山里还有人家,竹子是他们的生计,你会看到农人扛着砍下的竹子下山,看到路边小作坊在用传统手艺制作竹器,这种“生产性”的景观,比纯粹的风景更多了一层温度,记得尝尝用鲜笋做的农家菜,那种清甜,是城市超市里的笋无法比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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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条线:往东,在深丘寻找“最后的”手工陶
这条线比较小众,需要点探索精神,从成都到遂宁,再往安居区的乡下走(比如白马镇、横山镇周边),这一带是川中丘陵,红土地,在一些不起眼的村落里,还零星藏着几座沿用古法的土窑,烧制着当地特有的红陶、砂器,找到它们需要打听,过程就像寻宝,我曾在一个几乎被杂草淹没的老院子后头,找到一位老师傅,他用的还是祖传的龙窑,以松柴为燃料,看他揉泥、拉坯、上釉,整个过程缓慢而专注,窑火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,烧出的陶器,形状不那么规整,釉色也随火候流淌出意料之外的花纹,但每一件都带着泥土的呼吸和手掌的温度,这种即将消失的手艺,和它所处的静谧乡村环境,构成了一种直击人心的“在地”美学,带一只粗陶碗回家,用它吃饭,感觉都不一样。
第五条线:环线混搭,主题是“吃透一条江”
这是给吃货兼探索者的路线:选一条河流,比如岷江(都江堰以上段)或者青衣江,用三四天时间,沿着它的流向,不走高速,专走省道、县道甚至乡道,主题就是“吃”,从成都出发,沿着江,每个小镇、每个码头停下来,找当地最热闹的馆子,在彭山江口,吃一碗用真正江鲜熬汤的奶汤面;在洪雅,尝尝藤椒油香到灵魂里的钵钵鸡,看看江边的老吊脚楼;再到雅安,看看青衣江如何穿城而过,在江边吃一次雅鱼,听老板讲讲“雅雨、雅女、雅鱼”的老话,吃的不仅是味道,更是这条江流域的风物、气候和人情,你会直观地感受到,为什么这里的椒麻鲜香与众不同——水土使然。
说了这么多,其实核心就一点:从成都出发,最美的不是某个终点,而是“出发”本身所蕴含的无限可能。 放下对“著名景点”的执念,信任那些蜿蜒的小路,信任路边偶然瞥见的一片油菜花田,信任小饭馆里老板随口推荐的“我们这儿往后山走有个水库,挺好看”。
成都的安逸和巴适,给了我们出发的底气;而四川这片土地的丰富与深厚,给了我们探索的无穷乐趣,下次打包行李时,试着在导航里关掉“高速优先”,设一个模糊的方向,出发吧,真正的川味,永远藏在下一个转弯之后,等着你用眼睛、用脚步、用舌尖,去慢慢发现,慢慢品尝。
路上或许会颠簸,会迷路,会遇到计划之外的天气,但那又怎样呢?旅行最迷人的部分,不正是这些无法被精准规划的、略带毛边的真实瞬间吗?它们会让你的记忆,更有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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