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黄河入海口到天府之国,一个滨州人的成都慢游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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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决定从滨州去成都的时候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地图上看着不远,可真要动身,那种“出远门”的感觉就来了,滨州这地方,守着黄河入海口,一马平川,视野开阔得很,成都呢?藏在盆地里头,听说一年到头雾蒙蒙的,一个像敞着怀的山东汉子,一个像捂着心事的川妹子,这趟路,注定是趟“反差之旅”。

买票就是个学问,飞机快,但从滨州奔济南机场,再从天府机场进市区,前后加起来也得大半天,高铁得绕道郑州、西安,晃晃悠悠十来个钟头,我最后选了趟夕发朝至的火车,睡一觉,睁眼就是另一个天地,这法子笨,但慢有慢的好,像给心情做个缓冲,把黄河边的土腥气一点点抖落在铁轨上,才好干干净净地装进蓉城的烟火。

从黄河入海口到天府之国,一个滨州人的成都慢游记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出了成都东站,那股子潮润的空气劈头盖脸就裹上来了,跟滨州干爽的风完全是两码事,鼻子先认了门,坐地铁去市区的路上,我看着窗外闪过的绿,那种绿是油润润、厚墩墩的,不像北方的绿,总带着点灰扑扑的倔强,我订的客栈在文殊院附近,一放下行李,就寻着味儿去找吃的,第一顿不敢造次,点了碗清汤抄手,老板娘端上来,汤色清亮,撒着几点葱花,一口下去,鲜味是绵长的、拐着弯的,不是直来直去的咸,滨州的羊汤也好喝,但那是旷野的、滚烫的豪迈;成都的鲜,是市井里熬出来的、带着余韵的妥帖。

在成都,你得把步子调慢,把心放空,头两天我也犯傻,照着攻略暴走,武侯祠、锦里、宽窄巷子一个不落,累得脚板生疼,却只觉得满眼是人,满耳是喧哗,像个闯进别人家客厅的愣头青,后来学乖了,专挑些边角地方逛,比如午后去人民公园,真不是为了看景,花十几块钱要杯茶,竹椅子一靠,看旁边的大爷眯着眼掏耳朵,看嬢嬢们围着一桌麻将“血战到底”,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放着川剧,时间在这里不是走的,是泡开的,那一刻我突然想,在滨州,这时候我可能在黄河边看落日,或者跟朋友喝着啤酒撸串,声音很大,笑得很开,这里的热闹是内敛的,是包裹在茶杯盖碗碰撞声里的,是一种“闲适的沸腾”。

吃,是绕不开的正经事,第三天,我鼓起勇气走进一家街边小店,点了份冒菜,当那一盆红油汪洋、香气霸道的食物端上来时,我的滨州胃发出了第一次严肃抗议,但忍着麻,冒着汗,一口口吃下去,竟也品出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,这跟吃滨州火锅不同,滨州火锅是羊肉的鲜甜主导,麻酱是醇厚的配角;成都的辣,是主角,是统帅,它不由分说地侵占你的感官,强迫你缴械投降,然后在满头大汗后,给你一种奇异的通透感,我还特意去吃了甜水面,甜咸麻辣交织,复杂得像生活本身,滨州的吃食,味道多半是堂堂正正的,甜是甜,咸是咸;成都的味型,却总是纠缠的、复合的,让你说不清道不明,就像这城市给你的感觉。

我也抽空去了趟都江堰,站在鱼嘴分水堤上,看岷江水被乖乖地一分为二,突然就想到我们滨州的黄河,黄河是“奔流到海不复回”的磅礴,是治不住就只能迁就的天然之力;而都江堰,是“道法自然”的精细与智慧,是让人定胜天的雄心,化为了顺应天时的巧劲,一个像父亲,沉默而有力;一个像母亲,灵动而缜密,看着那流淌了千年的江水,我好像有点懂了这座城市的底色:它的闲适,不是懒散,是见过大场面、解决过大问题之后,沉淀下来的一份从容与底气。

离开成都前最后一个傍晚,我又去了次锦江边,华灯初上,廊桥的轮廓倒映在水里,晃晃悠悠的,我想起滨州渤海湾的海,那是苍茫的、有腥气的、带着力量感的,而眼前这条穿城而过的江,是温婉的、滋润的、承载着茶余饭后的故事的,一个养成了我的性格,一个正在抚平我的浮躁。

回滨州的火车上,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有火锅的沸腾,有茶馆的悠闲,有熊猫的憨态,也有我学着像本地人一样,在路边矮凳上吃一碗担担面的笨拙样子,这趟自助游,没看全所有景点,却好像触摸到了一点成都的魂,它没改变我作为一个滨州人骨子里的直爽,却在我心里悄悄开了扇窗,让我知道,这世上还有一种活法,可以把火爆的日子,过得像盖碗茶上的蒸汽一样,悠悠的,香香的,有余味。

或许旅行的意义就在于此,不是从自己呆腻的地方去别人呆腻的地方,而是让两种截然不同的水土,在自己身体里冲撞、对话,最后达成某种和解,黄河水与锦江水,终究都在各自的轨道上,滋养着一方人,而我,带着黄河的泥沙,也沾上了锦江的水汽,这便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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