汶川,不止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,在伤口上开出的花,比想象中更坚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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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汶川之前,我心里是有些忐忑的,这个名字,太沉重了,2008年那场惊天动地的震颤,几乎把它从“川西旅游线上一处可能路过的地方”,变成了一个全民记忆里的疼痛符号,我背包里塞着的,与其说是旅行指南,不如说是一份沉甸甸的、不知如何安放的心情,我想,很多人和我一样吧,提起汶川,第一反应总是那片灰色的、破碎的过去。

汶川,不止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,在伤口上开出的花,比想象中更坚韧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车从成都平原一路向西,钻进岷江峡谷,山势陡然峻峭起来,江水在脚下奔腾,公路像一根细带子,紧紧贴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,导游是个本地大姐,说话带着利落的川音,她指着窗外一些山坡上网格状的加固工程,很自然地说:“看嘛,这些都是后来弄的,稳当多了。”她的语气里没有闪躲,也没有刻意渲染,就是一种经过时间沉淀后的平常,这份平常,让我紧绷的神经,稍微松了松。

我们的第一站,是映秀镇的漩口中学遗址,阳光很好,甚至有些晃眼,但走进那片特意保留的废墟场,空气瞬间就凉了下来,倾倒的教学楼时钟,永远定格在下午两点二十八分;撕裂的墙体内部,钢筋像扭曲的骨骼般裸露着;静静躺在石阶上的书包雕塑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沉默着,却又震耳欲聋,我站在那儿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心里堵得慌,旁边一位同行的阿姨,悄悄抹了下眼角,很快又背过身去,这不是一个“景点”,这是一堂无法预习的生命课,它提醒你,在自然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,人类曾如何脆弱;但更提醒你,那份在脆弱中迸发出的、近乎本能的爱与坚守,又如何惊心动魄。

如果旅程止于此,那这趟旅行未免太过悲伤,但汶川,或者说,活着并努力生活下去的汶川人,很快让我看到了另一面。

离开遗址区,我们去了不远处的新镇子,街道宽敞整洁,崭新的羌式楼房依山而建,白墙、灰瓦、朱红的檐角,墙上绘着羊头、云朵等漂亮的羌族图案,餐馆、客栈、卖土特产的小店热热闹闹地开着,空气里飘着花椒的辛香和腊肉的烟火气,我在一家小店门口张望,店主大姐立刻笑着招呼:“妹儿,进来坐嘛,尝尝我们自家的车厘子,甜得很!”她端出一大盘紫红发亮的果子,热情得不容拒绝,聊天中得知,她家就在不远处的山上,如今种果树、开民宿,日子忙忙碌碌,却也红红火火。“那会儿是难,”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,手上麻利地擦着桌子,“但总得要朝前看嘛,你看现在这路多好,来的客人也多。”

汶川,不止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,在伤口上开出的花,比想象中更坚韧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是啊,要朝前看,这份“朝前看”的生机,在羌寨里体现得更为淋漓尽致,我们去了萝卜寨,一座被誉为“云朵上的街市”的古羌寨,寨子高高盘踞在山顶,石砌的房屋层层叠叠,仿佛从山体里生长出来,穿着传统羌族服饰的“释比”(羌族文化传承人)老人,坐在阳光下,悠悠地吹奏着口弦,那声音空灵又苍凉,像在讲述千百年来这片土地的故事,而寨子里的年轻人,则熟练地用手机直播,向山外的世界展示着羌绣、羌笛和自家窗外的云海,古老的碉楼与现代的网络信号在这里奇妙共存,断裂的记忆与崭新的日子,被一针一线、一曲一调,细密地缝合起来。

回程的路上,我又经过那条岷江,江水依旧湍急,撞击着岩石,泛起白沫,发出巨大的轰鸣,但这一次听,感觉却不同了,那声音里,除了自然的野性,仿佛还多了一股子不服输的、奔腾向前的劲头,我忽然明白了此行的意义,汶川之旅,绝不是一次对伤痛的简单“参观”或消费,它更像是一次深度的凝视:凝视灾难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疤痕,更凝视在疤痕之上,生命如何以惊人的韧性重新扎根、发芽、开花结果。

这里的人们,没有活在过去的阴影里,也没有刻意遗忘,他们把记忆安放在该安放的地方(比如遗址纪念馆),然后转过身,用尽全力去建设今天,期待明天,他们的笑容里有沧桑,但更多的是从劳作和希望里生长出来的踏实,这种力量,比山水更震撼人心。

如果你来汶川,请带着尊重与平和的心,去看看那片遗址,感受生命的重量;更要走进崭新的村镇和古老的寨子,尝尝甜润的车厘子,听听悠扬的羌歌,和路边晒太阳的老人聊几句,你会发现,汶川早已不是地图上一个悲伤的坐标,它是一棵被雷击过的大树,伤口处长出了新的枝丫,或许形态有些特别,但那份向着阳光生长的绿意,更加浓烈,更加蓬勃。

它告诉你,生活,永远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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