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到成都,318国道上那些被导航忽略的瞬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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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上海男人的318国道驾驶笔记

从上海把车开上G42沪蓉高速的时候,我脑子里还塞满了Excel表格般的计划:几天到武汉,几天过重庆,每天开多少公里,在哪几个服务区充电(对,我开的是电车),手机里存了八个不同版本的攻略,收藏夹里是小红书博主们标注的“必打卡拍照点”,我以为,这只是一场从A点到B点的精密位移。

直到我在安徽大别山段,因为修路被赶下高速,拐进了一条县道。

导航瞬间失灵,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和倔强的箭头,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,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,两侧的竹林密得透不进下午四点的光,偶尔有拖着竹子的拖拉机“突突”地超过我,司机扭头投来好奇的一瞥,空气忽然变了味道,是湿润的泥土、竹叶和远处隐约炊烟的混合体,车载香薰那股廉价的海洋味显得无比可笑,我关掉空调,摇下车窗,那种陌生的、生动的风灌进来,瞬间打乱了我头发和心跳的节奏,计划表上那个叫“金寨”的服务区晚餐,被一家路边棚子下的大锅替代,老板娘用我听不懂的方言比划着,最后给我盛了一碗浮着金黄油花的土鸡汤,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之前用地图APP丈量出的“距离”,是个多么苍白的词。

上海到成都,318国道上那些被导航忽略的瞬间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真正的318,是从湖北宜昌正式开始的,告别了长江的平阔,路像突然有了脾气,开始拧着身子往山上爬,隧道一个接一个,长的仿佛要穿越地心,刚适应黑暗,豁然开朗的洞口外,可能就是万丈悬崖和奔腾的怒江,方向盘变得沉重,不再是城市高架上轻飘飘的玩具,在这里开车,你得用上全身的力气,和一点敬畏,耳朵会因为海拔变化时不时嗡鸣,像有只小虫在里头打鼓。

我原以为川藏线的前奏会是悲壮而孤独的,但事实上,它热闹得像个流动的市集,你会不断遇到“同类”:贴着相同目的地车贴的SUV、驮着山高行李的摩托车队、还有罕见的、像我一样忐忑的纯电车,在雅安一个充电站,我遇到一位从江苏来的大爷,开着一辆老款比亚迪,后备箱塞满了给儿子的腊肉,我们共享一个充电桩,他给我讲他年轻时走川藏线运物资的故事,说那时候的路,“是拿命垫出来的”,没有网络金句,只有被烟熏得沙哑的嗓音和眼角的皱纹,那比任何纪录片都更有力。

上海到成都,318国道上那些被导航忽略的瞬间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最让我卸下都市“盔甲”的,是那些无法被规划的时刻,在康定情歌风景区之外的无名山坡上,我被一群牦牛堵了半小时,它们慢悠悠地瞥着我的车,眼神平静得像哲学家,在某个记不住名字的垭口,我停下车想拍雪山,却先被凛冽的风撞了个趔趄,喘得像条缺氧的鱼,然而一抬头,贡嘎的雪顶正沐浴在夕阳下,闪耀着金属般的冷光,那种美带着疼痛感,直接而粗暴,还有新都桥的夜晚,我躺在民宿的露台上,看见银河清晰得如同被打翻的钻石匣子,上海陆家嘴的霓虹在记忆里褪成一片模糊的噪点。

抵达成都,把车开进繁华的太古里停车场时,我竟有些恍惚,三千公里,从数字的精密计算,到身体的疲惫感知,最后沉淀为心里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“东西”,它可能是鸡汤的油花,可能是垭口的风啸,也可能是堵路牦牛的那个眼神。

这场自驾,从来不是从上海到成都的连线,它是被颠簸震松的螺丝,是被风雨洗刷的车辙,是所有导航失灵后、却意外闯进的生动里,后视镜里,那条路蜿蜒着,不再是一条线,而是一段被生命重新丈量过的、粗粝而温暖的宽度,发动机熄了火,但心里有什么东西,才刚刚开始轰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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