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到重庆，别只晓得坐高铁！这条江上老路，藏着川渝最江湖的魂

哎，你说从成都去重庆，第一反应是不是摸出手机就抢高铁票？一个半小时，快是快，但总觉得少了点啥，对，少的就是那股子“味道”，上个月我心血来潮，没坐高铁，选了条老路——顺着长江，慢悠悠地晃过去，这一趟下来，我才咂摸出点意思：川渝之间最地道的烟火江湖,原来都泡在这条江水里。

我是从成都东站汽车站坐的大巴，先到的泸州，别笑，这不是绕远，这是铺垫，车在成渝高速上跑着，窗外的风景从成都平原的平整，慢慢变成浅丘的起伏，就像心跳的节奏，开始有了变化，在泸州住了一晚，不是为了喝那口国窖1573（当然也尝了点），是为了第二天一早去码头，六点半的码头，天刚麻麻亮，薄雾像一层纱笼在江面上，柴油发动机“突突突”地响着，混着搬运工嘿咻嘿咻的号子，空气里有江水特有的腥气，也有岸边小面馆飘来的第一锅红油辣子的焦香，那艘三层的老式客轮，“江渝XX号”，油漆斑驳，但气场十足,像个见惯了风浪的老江湖。

买张最便宜的散席票，我就爱待在甲板上，船“呜——”地一声长鸣，离了岸，城市的高楼慢慢缩成剪影，江面一下子开阔了，风是润的，带着水汽，扑在脸上黏黏的，这和坐在高铁密闭车厢里，看着窗外景物飞速倒带的感觉，完全是两个世界，高铁是“穿过”这片土地，而船，是“融进”这条江。

船走得慢，正好看景，两岸的山是墨绿色的，起起伏伏，不像桂林山水那么秀气，是一种浑厚的、沉默的绿，偶尔能看到峭壁上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大字——“XX矶”，字都风化了，透着股倔强劲儿，白鹭贴着水面飞，一个猛子扎下去，也不知道逮着鱼没有，过了合江，江面收窄，水流明显急了，船的马达声也跟着加大，广播里用带着浓重川渝口音的普通话提醒：“前方是朱沱，水流较急，请乘客不要到船舷两侧逗留。”哪有人听啊，几个老重庆扒着栏杆，指着岸边某个快看不见的镇子，用我能听懂一半的重庆话摆龙门阵：“看嘛，那个湾湾头，我老汉儿以前就在那儿拉过纤。”“扯哦！那时候水比现在凶得多！”

这才是旅途里最鲜活的片段，船舱里，打牌的、嗑瓜子的、哄娃儿的、泡方便面的，热闹得像个小集市，我隔壁座的大爷，拎着个旧茶杯，主动跟我搭话，听说我从成都来，去重庆玩，眼睛一眯：“成都好，安逸，我们重庆嘛，嘿，更泼辣！”他给我指江边一闪而过的古镇，说哪里以前的茶馆最有名，哪里出的榨菜最脆，话不多,但句句都带着这片水土的印记。

中午就在船上解决，有个小食堂，炒几个菜，回锅肉、麻婆豆腐，味道居然不赖，关键是那股锅气，配着窗外流动的江景，比啥高级餐厅都下饭，吃完饭，泡杯自带的茶，继续在甲板上发呆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精确的意义，只有船身的摇晃和江水的流响，你会看到江上的货船，装满沙石或者集装箱，沉重地驶过；看到小小的渔船，渔夫独自撒网，身影孤单又自在；还会经过好几座壮观的大桥，我们的船从桥墩下钻过去时，能清晰看到上面高铁列车像银色子弹一样，“嗖”地一声划过，奔向另一个时空，那一刻特别有意思，我们这条慢船和头顶的高铁，仿佛是两个时代的擦肩，彼此打量,又各自前行。

船到重庆朝天门码头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，整整八个多小时，腿有点僵，但精神却异常饱满，当“渝中半岛”那片密密麻麻、叠床架屋的楼群像一座巨大的山城浮雕扑面而来时，那种震撼，是走出高铁站完全无法比拟的，你是从它的“血脉”——长江——进入它的心脏，你沾染了一身的水汽和风尘,也仿佛读懂了它一点点的过往。

所以啊，如果你时间不赶，真想感受下川渝之间那种剪不断、理还乱的江湖气，别只惦记着高铁，去坐一次船吧，那慢下来的不只是速度，是一种心境，你会明白，成都的“闲”和重庆的“烈”，并不是隔着一条分界线，而是被这滔滔江水，日夜不停地搅拌、融合，最终成了我们离不开的，生活的底色，这条路，吃的不是速度,是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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