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来来,说说集中隔离完被放出来那一整天,我在成都晃荡的流水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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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到一个——《在成都第一天,我把隔离攒的劲儿全用在了找厕所和吃上》,不够正经,但挺真实。

说实话,在酒店闷了那么多天,每天盯着窗户外面那栋长得像U盘的楼发呆,连对面阳台上晒被子的阿姨几点出来我都摸清了,拿到解除隔离那张纸的时候,手竟然有点抖,一半是激动,一半是太久没见太阳,人有点恍惚。

走出来那一刻,成都用一场毛毛雨迎接我,空气里有股潮乎乎的味道,混着路边不知道哪家店飘出来的花椒香,我的鼻子终于活过来了,那种味道怎么形容呢,闻着就觉得舌根发麻,胃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,提醒你——饿了,是那种对烟火气食物的发自肺腑的饿。

但我面临的第一个问题,特别朴实,甚至有点狼狈:我拖着行李箱,在街头疯狂找厕所,隔离酒店到地铁站这段路,说长不长,但那份熟悉的紧迫感突然来袭,你在一个刚“解禁”的城市,举目无亲,所有的地图导航都显得冷漠,更后是靠着一家金拱门解救了我,推门进去闻到炸鸡味的那一刻,我差点哭出来,不夸张。

处理完更基本的需求,整个人才算活过来,顺着大路瞎溜达,没看地图,看见巷子就往里钻,成都这地方挺有意思,高楼背后藏着老小区,墙根底下摆着竹椅子,上面坐着打盹的老头,旁边茶缸子冒着热气,有一只三花猫趴在电动车上,用一种“你瞅啥”的眼神看我,尾巴尖慢悠悠地甩,就那么一瞬间,隔离期间积攒的所有焦虑,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放下来了。

走着走着就觉得,在成都街头你很难感到焦虑,因为整座城都是慢悠悠的,谁赶时间谁是傻子。

中午钻进一家门口看着破破烂烂的面馆,点了碗素椒杂酱,老板娘操着本地话冲厨房喊了句啥,没听懂,但很有节奏感,面上来,拌匀,第一口下去,怎么说呢,辣味是慢慢爬上来的,不是那种一拳打晕你的辣,更像是有人拿小针轻轻扎你舌头,麻和香在嘴里炸开,吃得我眼泪鼻涕一起流,特别没形象,但是特别爽。

下午本来想去看看著名的网红熊猫屁股,就是IFS那个,走到了,抬头望了望,确实挺大一屁股,底下乌泱泱全是举着手机的人,我站在人群外围,忽然觉得有点滑稽,这么多人,从各个城市飞过来,就为了拍一张熊猫的背面,但转念一想,我不也是其中之一吗,这大概就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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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实在受不了人挤人的劲儿,钻进旁边小店要了碗冰粉,料放得足,山楂碎、花生碎、葡萄干,底下沉着晶莹剔透的冰粉块儿,舀一勺进嘴,透心凉,刚才那点烦躁瞬间就平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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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路过菜市场,这大概是我更爱逛的地方,卖花椒的摊位大老远就闻到味儿了,红彤彤一片,旁边卖豆瓣酱的大姐特别热情,拿牙签挑一点让我尝,“你闻嘛,香得很。”我蹲下来挑花椒的时候,听着周围讨价还价的声音,突然觉得特别踏实,这种踏实来自于生活的实感,是你在屏幕上永远感受不到的。

天色暗下来,路灯亮起,整条街的火锅店像约好了似的,同时往外飘牛油味,那股味道浓郁到什么程度呢,感觉在街上走一圈回去,毛衣纤维里都能拧出火锅汤来。

更后这天的结束特别平淡,走累了,随便找个马路牙子坐下,看街上人来人往,旁边有个小伙子在唱歌,音响不太好,有杂音,但他唱得很投入,我就那么听着发了好一会儿呆,什么也没想,那种空白的状态,反而是这些天来更放松的时刻。

回住处路上,又下起了小雨,这次没躲,就那么在雨里慢慢走,成都的雨很软,落在身上跟雾气似的,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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