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N成都一日游河南?这标题听起来有点儿戏,但你别说,我上个周末还真干成了。
事情是这样的,成都连续下了四天雨,我瘫在出租屋里刷手机,整个人快长蘑菇了,刷着刷着,突然蹦出来一条推送——河南文旅的宣传片,洛阳水席、龙门石窟、嵩山少林,画面那叫一个震撼,我咽了咽口水,鬼使神差地查了一下机票。
成都飞郑州,更早那班六点四十,两个半小时落地,算上登机下机,十点之前我就能站在河南的土地上,晚上九点多还有一班回成都的,到家差不多十二点,一天,完全够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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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场就把往返票订了,花了不到八百块,然后给郑州的朋友小陈发微信,说我明早到,他回我三个问号,说你是不是疯了。
但第二天早上五点,我已经在双流机场啃包子了。
落地新郑机场那一刻,空气里的干燥感跟成都的湿润完全不同,小陈开着车来接我,见面第一句话还是“你疯了”,我说来都来了,别废话,今天带我去哪。
他想了想,说既然是第一次来河南,那就去洛阳吧,郑州到洛阳高铁才半小时,我没什么概念,反正跟他走。
说实话,龙门石窟我以前只在历史课本上见过,真正站在卢舍那大佛脚下的时候,那种震撼完全不是图片能给的,仰头往上望,佛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你,看了一千多年,阳光打在石壁上,每一道凿痕都清清楚楚,你能想象一千多年前的工匠,一下一下,拿命在石头上雕出信仰,风吹过来,冷飕飕的,但我就那么站着看了好久,什么也没想。
小陈在旁边催我,说饿*了,赶紧去吃饭。
中午他带我去吃洛阳水席,我以前对河南菜的认知就是胡辣汤和烩面,结果水席一道道上,汤汤水水,酸辣咸香,吃得我满头汗,有一道叫“牡丹燕菜”的,端上来漂漂亮亮,我都舍不得动筷子,小陈笑话我,说你在成都什么好吃的没见过,至于吗,我说那不一样,水土不一样,味道就不一样。
吃完已经快三点了,小陈问还要不要去白马寺,我说去,必须去,白马寺不大,但那种古朴的质感特别打动我,红墙灰瓦,香火缭绕,角落里有只狸花猫窝在蒲团上睡觉,叫都叫不醒,我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,脑子里冒出个很矫情的念头——我脚下的这块砖,唐朝某个人是不是也踩过?
时间过得飞快,天还没黑透就得往回赶了,小陈送我到郑州东站,临走拍了我肩膀一下,说你这种人,迟早把航空公司薅破产。
晚上十一点五十,飞机降落在双流机场,成都的空气重新包裹过来,潮潮的、闷闷的,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我一下子从“游客模式”切换回日常,我打了辆车回家,师傅问我去哪玩了,我说河南,他愣了一下,说今天去的?我说嗯,他半天没说话,等红灯的时候才憋出一句:年轻就是好。
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,翻手机里的照片,龙门石窟的大佛、水席的牡丹燕菜、白马寺门口睡着的猫,朋友发来微信问,明天上班吗?我说上啊,他回一句,那你今天图啥?
我想了想,没回他。
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,就是在成都的雨天里待够了,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喘口气,哪怕只有一天,这种“说走就走”听着特别鸡汤,但真做了之后,你就发现,鸡汤有时候也挺好喝的。
走了一天,脚底板疼,明天上班肯定要犯困,但躺在床上的那一刻,心里是满的,成都的雨好像也停了,窗口透进来一点月光,安静得不像话。
我觉得这趟值,真的很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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