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去成都郊外打野一日,这才是春天的正经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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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刚露个头,朋友圈就开始蠢蠢欲动了,我向来是个坐不住的人,天气一暖和,心里就跟猫抓似的,老想往外跑,远的没时间,近的又觉得不够劲儿,一个老成都的朋友给我发消息:“走,去打野不?”我愣了半秒,反应过来,笑得不行——在成都,“打野”不是游戏里那种,是去野外耍,去山间林头寻点春天的野趣。

我们就近选了崇州方向,据说那边有条不知名的山沟,人少、树多,满山遍野都是折耳根和野葱,一大早开车出城,天还灰**的,等穿过几个隧道,天忽然就亮了,山色青翠得有点不真实,车窗摇下来,风里带着湿润的泥土味儿,那种味道很奇妙,像是把整个童年都翻了出来。

说是“打野”,其实就是沿着山路慢悠悠地走,手里拿把小铲子,眼睛往草丛里、田埂上到处瞄,折耳根冒得正嫩,红红的尖儿藏在枯叶下面,轻轻一拨就露出来了,同行的朋友说她小时候更怕这个味道,现在反而馋得要命,人真是会变的,野葱就更好认了,细长细长的叶子,一拔起来,那股辛香冲得人鼻子一激灵,特别提神,我们一边挖一边聊,聊小时候跟着大人上山下田的那些事,声音散在空旷的山谷里,偶尔有鸟叫应和两声,那种自在,是在写字楼里怎么都模拟不出来的。

到了中午,我们把带来的卤菜、锅盔往石头上一摊,就着山泉水洗了手,吃得意外的香,更好笑的是,不知道谁带了把小剪刀,直接把刚摘的野葱切碎了拌进凉面里,那味道绝了,比城里馆子里那些精致小菜不知鲜活多少倍,吃完饭靠在树底下眯一会儿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斑斑点点落在身上,暖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
下午又在附近转了转,还碰见几个本地嬢嬢也在“打野”,篮子都塞得冒尖了,还热情地教我们认了几样可以吃的野菜,她们讲的路边那丛灰灰菜要焯水才能吃,水芹菜只掐更嫩的尖儿,这些零碎的乡土知识,书本上不太讲,但听着特别亲切。

走,去成都郊外打野一日,这才是春天的正经事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,把战利品往厨房一倒,满满一水池的绿色,洗泥巴洗了半天,腰都酸了,但心里是满的,晚上凉拌了一大盘折耳根,又用野葱炒了鸡蛋,简简单单,吃下去却觉得整个人都被春天认认真真地慰问了一回。

这样的一日,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旅行,可偏偏就是这种小小的野趣,更能治愈城市生活磨出来的那层倦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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